第665章:夏苔覆岩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六十五章:夏苔覆岩
一、裸岩见苔——石面上的覆劲生机
山火后的东裸岩还凝着灼痕气,青灰色的岩石被烧得泛白,石面上裂着蛛网似的纹路,风一吹就卷着石屑往衣领里钻,连空气都裹着股硌人的干冷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岩下的抚苔台走,指尖刚触到岩石上冰凉的石面,就被石纹间漫开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光秃的岩石上,几丛青苔正从石缝里渗出来,绒绒的绿毯贴着石面铺开,有的苔丛还沾着焦黑的岩粒,有的边缘被风刮得卷边,却依然顺着石纹往四周蔓延,不管岩多干、风多烈,苔根始终往石缝里渗,绿毯却一寸寸向外覆,透着股不管境多枯、都要裹着活的劲,连岩粒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“这苔是雨后石缝里发的芽,岩燥、雨少,倒比往年铺得广。”守岩的老郑扛着水壶过来,往苔丛旁的石面洒水,水珠落在岩上瞬间渗进苔根,“你看这绿,不挑岩湿岩干,只要有潮气就拼命裹岩,比岩下的茅草有韧劲多了。”林深蹲在抚苔台旁,看着青苔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苔丛间泛着的水光,像在跟裸岩较劲,不肯让枯冷岩石失了柔意半分。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青苔覆岩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裸岩。当时晨露还凝在苔尖,第一片绿毯刚裹住半块岩石,周教授指着苔丛说:“夏苔覆岩,不是它喜欢卑微,是懂在枯里攒着劲、裹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硬境磨碎,要像苔似的渗着根、裹着劲,把枯处活出柔劲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裸岩,只在石纹间留了点绿影,像在等青苔满岩。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抚苔台里画苔。他没急着画满岩的绿,先用墨灰勾了裸岩的轮廓——在苔丛处留了点鲜绿,像泛着的生机;青苔的部分用深绿铺染厚苔、淡绿细描新苔,焦粒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苔根用褐绿暗绘,在石缝里渗延,透着实劲;背景的裸岩用了更深的墨,把青苔衬得更柔润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裹劲,裸岩看着硬,可这苔一覆,倒像能摸着绿毯的软,心里都跟着暖起来了。”
二、苔风忆痛——岩苔间的自我较劲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岩石被晒得发烫,青苔却铺得更广了,绿影从岩顶漫到岩底,连枯冷的裸岩都被染出柔意,风一吹,苔丛晃却不散,绿毯裹得更紧,像在跟裸岩较劲,不肯输了覆岩的韧劲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苔覆岩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裸岩、石缝转,太细碎,现在的观众喜欢大气磅礴的东西。”
“磅礴?”林深望着覆岩的青苔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苔的柔劲,藏在细碎里——看着不大气,可每一寸裹、每一分渗都是顶着枯冷熬的,这柔劲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硬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裹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苔,总觉得苔丛太“小”,想画得夸张些显磅礴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岩上的苔说:“没有碎苔的积,哪能显出绿毯的柔?没有枯冷的难,哪能显出苔的劲?别为了磅礴丢了本。”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苔。他没把苔丛画大,反而在苔根渗石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覆岩的劲;新苔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刮出的绒边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裸岩用了更深的墨,把青苔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熬的银耳羹,还放了颗冰糖,说:“岩边风硬,这羹润喉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细碎里藏着柔劲,比刻意的‘磅礴’更打动人。”
林深舀了勺银耳羹,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细碎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小里藏着更真的裹劲。就像这青苔,裸岩上顶着枯裹岩,不刻意磅礴,却能在硬里活出柔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大气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寸覆岩的苔丛,每一缕渗石的苔根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柔劲。
三、苔影悟心——岩绿间的通透觉醒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东裸岩的青苔在夜里也覆得勤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岩边,看灯光照在苔丛上,把枯冷的裸岩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苔覆岩有个特点——不管岩多干、风多烈,都能顺着石缝渗根、裹岩生长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覆岩守柔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硬里藏柔,在裹里活出劲。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“我常想,生命的柔劲不在坦途,而在敢裹——比如苔在岩间覆绿,比如人在难里守软。”忽然觉得自己的“断臂”,就像这东裸岩的“硬”——是困境,却也是让他更懂“守软裹劲”的提醒。有次他画苔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青苔与裸岩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片覆岩的苔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苔丛勾勒处断了线,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苔根的渗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青苔这样“敢裹、敢柔、敢在硬里活”的劲。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青苔,就算岩再硬,也能裹着它长出绿毯,不是软弱,是懂‘硬里守软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寸苔的柔里,也藏在每一缕根的渗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细碎,细碎里藏的守软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苔覆裸岩,绿破硬痕;笔握残手,柔藏裹里。难的不是境太硬,是硬里敢守软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裹劲。”
巴图拿着刚画的苔稿过来,皱着眉说:“林哥,我画的青苔总像裹不住岩,没有顶着裸岩覆绿的柔劲。”林深指着岩上的苔,让她看苔丛怎么顺着石纹蔓延、苔根怎么在石缝里渗延,说:“魂在‘裹’里,在‘守软’里——你得想着它怎么在硬岩里憋着劲守着软、怎么把硬意化成柔劲,笔才会有魂。就像我画苔,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守着绘画的柔心,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裹,画出来才真。”
四、苔柔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岩上的青苔却长得更厚了,老郑忙着每天在岩边洒水,说要给新苔留够潮气。林深坐在抚苔台里,看着老郑把水轻轻洒在苔丛上,指尖轻碰苔毯的软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柔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岩边护苔》——夕阳把裸岩染成金红,苔影斜映在石上,老郑的身影蹲在岩旁,手里还握着洒水壶,透着股惜柔的暖。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干的苔茶(注:此处为符合自然场景的虚构茶饮,取青苔清润之意),说:“这苔茶泡着喝能清心,你带回去慢慢喝。”林深捏了点苔茶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硬、有枯,却也有守软活出来的柔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苔覆岩图》说:“没想到裸岩配青苔,能画出这么细的柔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碎,现在才懂,碎里藏的是守软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林深笑着说:“这青苔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硬的时候别慌,细碎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硬里守软,敢在难里裹劲,再冷的岩,也能长满苔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柔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岩边护苔》送给了守岩的老郑,让他挂在岩下的小屋里。他把苔茶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守软裹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苔覆裸岩,柔藏裹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守软、敢裹劲,再硬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晚风拂过东裸岩,青苔在石面上轻轻晃,苔茶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软、关于裹劲、关于在裸岩石面上生长的青苔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裸岩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裹”出了属于自己的柔劲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