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:夏藤络石

《心镜四季》第三卷:炽热之夏 第六百八十六章:夏藤络石

一、顽石见藤——岩隙间的络劲生机

山火后的西顽石坡还凝着冷硬气,青黑色的岩石堆叠如兽,有的石面被烧得泛出白霜,风一吹就裹着碎石往坡下滚,连空气都带着股拒人靠近的凛冽。林深背着画夹往坡上的络石亭走,指尖刚触到岩石上沁凉的青苔,就被岩隙间缠络的绿影拽住目光——陡峭的石坡间,几株常春藤正从石缝里钻出来,纤细的藤蔓如丝绦般绕着岩棱,有的藤尖还沾着岩屑,有的藤蔓被石棱磨得泛白,却依然顺着岩石的纹路层层缠绕,不管石多硬、棱多锐,藤根始终往岩芯里扎,藤蔓却一寸寸往岩顶络,透着股不管境多险、都要缠着活的劲,连凛冽都盖不住这鲜活。

“这藤是去年山火后从石缝里冒的芽,土少、风烈,倒比山下的藤蔓长得密。”守坡的老郑拿着柴刀清理坡边的枯藤,“你看这蔓,不挑石平石陡,只要能抓牢就拼命往上络,比坡下的灌木有性子多了。”林深蹲在络石亭的木凳上,看着常春藤在风里轻颤——能看见藤蔓上细细的卷须,像在跟顽石较劲,不肯让冷硬石坡失了柔意半分。

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藤芽络石的清晨,周教授曾带他来这西顽石坡。当时晨雾还绕着石坡,第一根藤蔓刚缠上岩棱半寸,周教授指着藤根说:“夏藤络石,不是它喜欢依附,是懂在硬里攒着劲、络着生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被绝境吓退,要像藤似的扎着根、络着劲,把硬处活出柔意来。”那天回去,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石坡,只在岩隙间留了点绿影,像在等藤满坡。

这天清晨,林深坐在络石亭里画藤。他没急着画满坡的绿,先用墨灰勾了石坡的轮廓——在常春藤处留了点鲜绿,像泛着的生机;藤蔓的部分用深绿铺染藤茎、淡绿细描叶片,岩屑处加了点赭石色,像透着的劲;藤根用褐绿暗绘,在石缝里盘结,透着实劲;背景的石坡用了更深的墨,把常春藤衬得更挺括。老郑凑过来看,说:“这画里有股络劲,石坡看着硬,可这藤一络,倒像能摸着藤蔓的软,心里都跟着暖了。”

二、藤风忆痛——坡藤间的自我较劲

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,岩石被晒得发烫,常春藤却络得更密了,绿影从坡底缠到坡顶,连冷硬的西顽石坡都被染出柔意,风一吹,藤蔓晃却不松,藤根扎得更深,像在跟石坡较劲,不肯输了络石的性子。林深打开画夹,想画幅《夏藤络石图》。刚下笔,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:“你这画总围着石坡、岩棱转,太冷峻,现在的观众喜欢温润雅致的东西。”

“雅致?”林深望着络石的藤蔓,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“藤的柔,藏在冷峻里——看着不温润,可每一寸络、每一分缠都是顶着硬境熬的,这柔才有分量。画画也一样,没在硬里熬过人,画不出有络劲的活。”有次他画藤,总觉得石坡太“冷”,想调暖色调显雅致。周教授走过来,指着坡上的藤说:“没有冷石的衬,哪能显出藤的绿?没有硬境的难,哪能显出藤的柔?别为了雅致丢了本。”

那天的日头偏午,林深接着画藤。他没调暖石坡颜色,反而在藤根络石处加了点重墨,像衬着络石的劲;叶片的边缘加了点飞白,像被风吹出的碎影,却更显真实;背景的石坡用了更深的墨,把常春藤衬得更立体。画到一半,苏河提着食盒过来,里面装着刚煮的绿豆汤,还放了碟凉拌黄瓜,说:“坡上风硬,这汤解暑,你趁热喝。你的画也一样,冷峻里藏着柔意,比刻意的‘雅致’更打动人。”

林深喝了口绿豆汤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,忽然觉得心里亮了——他以前总怕画里的“冷峻”显不出好,却忘了硬里藏着更真的络劲。就像这常春藤,石坡里顶着硬络,不刻意雅致,却能在硬里活出柔;他的画,没有刻意的温润,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,每一寸络石的藤蔓,每一片舒展的叶片,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性子。

三、藤影悟心——坡绿间的通透觉醒

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,西顽石坡的常春藤在夜里也络得勤,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坡边,看灯光照在藤蔓上,把冷硬的石坡都映得柔了几分。他发现夏藤络石有个特点——不管石多硬、棱多锐,都能顺着岩缝扎根、跟着石棱缠绕,不抱怨环境,只专注“络石守柔”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硬里藏柔,在络里活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死是必然会降临的节日,而活,就要活出点滋味来。”他曾以为断臂是命运给的“硬境”,是困住他的石坡,可此刻看着常春藤在冷硬里扎根、在锋利间缠绕,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硬境”,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,而是曾困住自己的“抗拒”。就像藤蔓不会因为岩棱锋利就放弃缠绕,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柔意的脚步。

有次他画藤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藤蔓与石坡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根络石的藤——当时笔好几次在藤蔓勾勒处断了线,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,他盯着那团墨,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刚缠上石棱的藤蔓,虽有“摇晃”的慌张,却藏着不肯松劲的执着。当最后一笔描完藤须的络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藤蔓这样“敢络、敢柔、敢在硬里活”的劲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藤,不跟岩石硬碰硬,却能靠着韧劲络满岩,不是软弱,是懂‘以柔克刚’的活;这活,藏在每一寸蔓的络里,也藏在每一根须的抓里。你画画也一样,别怕冷峻,冷峻里藏的络劲才真。”那天夜里,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:“藤络顽石,绿破硬痕;笔握残手,柔藏络里。难的不是境太硬,是硬里敢络绕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络劲。”

四、藤柔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传承

夏末的风开始带凉,坡上的常春藤却长得更密了,老郑忙着每天在坡下捡掉落的枯藤,说要编个藤篮给林深装画具。林深坐在络石亭里,看着老郑用藤条编篮,指尖轻碰藤条的柔,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劲。他打开画夹,画了幅《坡下编藤》——夕阳把石坡染成金红,藤影斜映在坡上,老郑的身影蹲在坡下,手里还捏着刚编好的藤篮,透着股惜柔的暖。

苏河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晒干的藤叶茶,说:“这藤叶茶泡着喝能清热,你带回去慢慢喝。”林深捏了点藤叶茶,淡香在鼻间散开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硬、有冷,却也有络绕活出来的柔。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夏藤络石图》说:“没想到顽石配藤,能画出这么硬的柔。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冷,现在才懂,冷里藏的是络绕的活,是熬出来的真。”

林深笑着说:“这常春藤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硬的时候别慌,冷峻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硬里络绕,敢在难里络劲,再硬的石,也能络满藤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柔。”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坡下编藤》送给了守坡的老郑,让他挂在坡下的小屋里。他把藤叶茶装在画夹的小袋里,像带着份“络绕络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藤络顽石,柔藏络里;人走难路,暖藏心里。只要敢络绕、敢络劲,再硬的日子,也能活出亮的样。”

晚风拂过西顽石坡,常春藤在岩棱间轻轻晃,藤叶茶的淡香在风里飘着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络绕、关于络劲、关于在顽石岩缝间生长的常春藤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顽石”前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络”出了属于自己的柔润人生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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