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:秋籽藏春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一十章:秋籽藏春

一、石坡收籽——枯菊间的藏劲生机

秋末的最后一场霜,把北石坡的野菊打得发蔫,金黄的花瓣卷成了小筒,像被冻缩的阳光,花盘却依然紧紧攥着枝桠,褐色的菊籽嵌在花托里,像藏了满盘的小星。林深背着画夹蹲在东头的石缝旁,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篮——是小石头编的,篮沿歪扭,却透着股结实的劲,此刻正等着装菊籽。老邱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把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着菊枝:“霜一冻,菊就枯了,可籽得留住,明年春天撒在石缝里,又是一坡的黄。”

“小林哥,你看这籽,黑亮黑亮的,像小石子!”小石头蹲在石缝下,仰着头看林深摘菊籽,手里的小篮已经装了小半篮,菊籽在篮底滚来滚去,发出细碎的响。林深笑着点头,指尖捏着一朵枯菊的花盘,轻轻一揉,菊籽就簌簌落在掌心——小小的籽,硬邦邦的,带着点菊香的余温,像把整个秋天的劲都藏在了里面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说的“菊籽藏春,不是藏着好玩的,是藏着活的盼头,是把秋的劲攒着,等春的暖”,当时他总觉得是安慰人的话,此刻捏着掌心的菊籽,忽然懂了——所谓的希望,从来不是挂在枝头的艳,是藏在枯花里的籽,是握在掌心的硬,是敢在寒里等暖的劲。

老邱剪了枝枯菊,递给林深:“你看这菊,看着枯了,可籽没枯,根没烂,明年春天一沾雨,就冒芽。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看着像枯了,可只要心里藏着‘籽’,藏着盼头,就总有冒芽的时候。”林深接过枯菊,指尖拂过卷缩的花瓣——花瓣虽然枯了,却还带着点韧性,像在跟霜风较劲,不肯轻易认输。他想起断臂后第一个秋天,看着园子里的菊枯了,他坐在地上哭,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像这枯菊,再也活不过来了。可此刻,看着掌心的菊籽,他忽然觉得,当时的自己太傻——枯菊不是死了,是在藏籽;他不是不行了,是在攒劲。

三人分工,老邱剪菊枝,林深摘菊籽,小石头则把摘好的籽倒进竹篮里。太阳慢慢爬上山坡,把石坡晒得发暖,枯菊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像在跟菊籽告别。“今年的籽多,明年春天撒在石缝里,东头西头都种上,让整个北石坡都开满菊!”老邱擦了擦额角的汗,眼睛里闪着光,像已经看到了明年的满坡金黄。

二、菊籽忆暖——枯间的藏劲共鸣

正午的日头把石坡晒得暖融融的,三人坐在卧菊亭里休息,竹篮里的菊籽已经装了大半篮,黑亮的籽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藏了满篮的小太阳。小石头从家里拿来个玻璃罐,是老邱以前装咸菜的,洗得干干净净,罐口还缠着圈麻绳:“把籽装在罐里,放在药庐的窗台上,明年春天就能种了。”林深笑着点头,接过玻璃罐,把菊籽慢慢倒进去——菊籽在罐里堆成了小山,发出沙沙的响,像在诉说着秋天的故事。

“还记得去年秋天,你第一次来石坡画菊,画的是朵刚开的小菊,花瓣歪扭,却透着股倔劲。”老邱喝了口菊花茶,看着罐里的菊籽,忽然想起了往事,“当时我就想,这小伙子断臂了还这么能画,肯定是心里藏着劲,像这菊籽,藏着春的盼头。”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发暖——他想起去年秋天,自己蹲在石缝旁画菊,老邱给送来了烤红薯;想起今年秋天,自己在画展上遇到质疑,老邱说“你的画是石坡的真”;想起刚才摘菊籽,老邱小心翼翼地剪菊枝,怕碰掉了一颗籽。这些暖,像菊籽里的劲,藏在他的心里,让他在难的时候,总能想起石坡的秋,想起石坡的人。

小石头则拿着颗菊籽,在手上把玩:“明年春天,我要和小林哥一起种菊籽,我要把籽撒在卧菊亭的周围,让亭子里都飘着菊香。”林深笑着摸了摸小石头的头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样盼着春天,盼着园子里的花开花。可断臂后,他就再也没盼过什么,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春天了。可此刻,看着罐里的菊籽,看着小石头的笑脸,看着老邱的期待,他忽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也像这菊籽,虽然经历了“秋的枯”,却依然可以藏着“春的盼”,依然可以在春天里冒芽,开花。

风又吹过石坡,枯菊的枝桠在风里轻晃,像在跟罐里的菊籽告别,又像在跟秋天告别。林深把玻璃罐盖好,放在卧菊亭的石桌上:“这罐籽,是石坡的盼头,是我们的盼头,明年春天,我们一起种菊。”

三、籽间悟心——藏劲里的通透觉醒

日头偏西,霜风又起,把石坡的枯菊吹得沙沙响。林深坐在卧菊亭里,看着石桌上的玻璃罐,罐里的菊籽在夕阳下泛着光,像藏了满罐的星星。他忽然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是对死亡的坦然,可此刻看着罐里的菊籽,忽然懂了——所谓的生死,不是结束,是循环;所谓的枯荣,不是终点,是藏劲。就像这菊,秋天枯了,可籽还在;冬天来了,可春还在;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到了,可劲还在,盼头还在。

他想起自己断臂后,总觉得自己是个废人,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想过放弃画画。可此刻,看着自己画的《秋菊卧石图》,看着罐里的菊籽,看着石坡上的人,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藏劲的勇气,少了等春的耐心。周教授生前常说:“你看这菊,春天冒芽,夏天长叶,秋天开花,冬天枯去,可年年都能活过来,不是因为它厉害,是因为它懂藏劲,懂等。人也一样,难的时候别慌,别放弃,把劲藏起来,等春的暖,等风的柔,总有活过来的时候。”那天在卧菊亭,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藏劲不是懦弱,是智慧;等春不是消极,是希望。

有次他画菊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枯菊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枯菊的样子——当时笔在手里抖得厉害,枯菊画得歪歪扭扭,墨汁在纸上晕成黑团,他把画稿撕了扔在风里,觉得自己连朵枯菊都画不好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带着“不完美”的墨痕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——那是他藏劲的开始,是他等春的开始。当他把菊籽装进玻璃罐时,忽然懂了:画画不是为了画得多好,是为了藏劲;活着不是为了多顺利,是为了等春。

四、籽暖传情——藏春的共生延续

夕阳把石坡染成金红,林深把装满菊籽的玻璃罐放在药庐的窗台上,罐口对着阳光,菊籽在罐里泛着黑亮的光,像藏了满罐的春。老邱从家里拿来个布包,把玻璃罐裹好,怕冬天的寒风把罐冻裂:“这罐籽得好好藏着,明年春天是石坡的希望,也是你的希望。”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——他以前总觉得,画画是为了证明自己,为了让别人认可,可此刻看着罐里的菊籽,看着石坡上的人,忽然懂了:画画是为了藏劲,是为了等春;活着是为了藏盼,是为了传暖。

苏河提着食盒从坡下走来,里面装着刚炖的萝卜排骨汤,还有几个白面馒头:“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收籽,快趁热吃,不然汤就凉了。”她看着窗台上的玻璃罐,笑着说:“这罐籽真好看,像藏了整个秋天的劲,明年春天撒在石缝里,肯定能长出一坡的菊。”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想起陈砚之打电话说的,要在明年春天办一个“石坡菊展”,让更多人来看石坡的菊,看石坡的劲,看石坡的盼。

小石头则拿着颗菊籽,在手上画圈:“明年春天,我要和小林哥一起种菊籽,我要把籽撒在卧菊亭的周围,让亭子里都飘着菊香,让来的人都知道,石坡的菊是最棒的!”林深笑着摸了摸小石头的头,忽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菊籽,虽然经历了“秋的枯”,却依然藏着“春的盼”;虽然断了臂,却依然藏着“画的劲”。他要带着这份劲,带着这份盼,在冬天里藏着,在春天里冒芽,在夏天里长叶,在秋天里开花,用独臂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,画出属于石坡的希望。

傍晚,林深和苏河走下石坡,回头望时,药庐的窗台上,玻璃罐在夕阳里泛着光,像藏了满罐的春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籽藏春,枯菊藏劲;笔握残手,盼藏心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枯,是枯里敢藏劲;痛的不是路太难,是难里敢等春。”

晚风拂过北石坡,枯菊的枝桠在风里轻晃,玻璃罐里的菊籽在月光下泛着光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藏劲、关于等春、关于在石坡霜风间收籽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石坡”上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藏”出了属于自己的希望人生。而这清寂之秋的第七百一十章,恰是秋与冬的过渡,是枯与荣的衔接,从收籽藏劲到盼春待暖,终于在枯菊的籽里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循环与人生希望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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