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:秋柿挂枝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一十一章:秋柿挂枝

一、柿院寻秋——枝桠间的暖劲生机

山火后第三年的东柿院,把秋阳酿得稠稠的。院门口那棵老柿树的枝桠斜斜探出院墙,像伸着的枯手,却攥着满枝的红——柿子挂在枝头,有的红得透紫,像被秋阳烤化的蜜;有的半红半黄,皮上沾着层白霜,像裹了层糖;还有的刚挂果,青绿色的小灯笼似的,藏在叶缝里。林深背着画夹站在院外,指尖刚触到斑驳的木门,就听见院里传来劈柴的脆响,混着老柿树的叶声,像秋日用木槌敲着铜盆,清亮又暖。

“小林来了?快进来,柿子刚摘了一筐!”院主王婆挎着竹篮从树下走出来,蓝布围裙上沾着柿霜,“这树有年头了,山火时烧了半面枝,我以为活不成了,没想到第二年春天就冒了芽,今年结的果,比往年还甜。”林深跟着进院,老柿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碎金,他蹲在树底,抬头望枝桠——被火烧过的枝干像炭条,黑黢黢的,却从裂缝里钻出新枝,红柿子就挂在新枝上,像黑夜里的灯。

他忽然想起周教授说过的“残枝挂果”:“你看那些遭过难的树,枝桠断了,皮被烧了,可只要根还在,就敢在残枝上挂果,这是秋的底气,也是活的骨气。”去年秋天他来柿院,老柿树刚冒新枝,王婆蹲在树底哭,说“怕是等不到结果了”。他当时在画纸上勾了根残枝,留了个红圆点,像在等柿子挂上来。

这天秋阳正好,林深坐在柿树下的青石板上画柿子。没急着画满枝的红,先用淡墨勾了残枝的轮廓——烧黑的地方用焦墨叠染,新枝处留了点赭石,像藏着的劲;柿子用朱红铺底,顶端点了点橘黄,霜痕处用留白,像透着的甜;叶用深绿掺黄,有的叶边卷了,是被秋风吹的,透着自然;背景的院墙用了浅灰,掺着点土黄,把柿子衬得更艳,连风掠过枝桠的轻响都透着“挂”的稳当。王婆端来盘柿饼,放在他身边:“这画里有股暖劲,枝桠看着枯,可这柿子一挂,倒像能摸着果肉的软,心里都跟着甜了。”

二、柿下忆旧——甜涩间的沉潜自省

午后的日头往西天斜,老柿树的影子拉得长,把院角的石磨盖了大半。林深继续画柿子,刚给一个半红的柿子添完霜痕,就想起前几天城里来的画友说的:“你总画这些山野里的东西,柿子、野菊、芦苇,太土气,现在谁还看这些?得画点有格调的,比如山水、仕女。”

“格调?”林深捏着画笔的指节泛白,抬头望枝桠上的柿子——它们挂在残枝上,不挑土,不挑风,秋天一到就红,不管别人说甜说涩,都稳稳地挂着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在柿院画柿子时说的:“格调不是画什么,是怎么活。你看这柿子,长在残枝上,甜里带点涩,涩里藏着甜,这就是它的格调;画画也一样,别为了别人眼里的‘格调’丢了自己的根,根在,画就有魂。”

有次他画柿子,总觉得青柿子太“涩”,想都画成红的显甜。王婆走过来,递给他个青柿子:“你尝尝,涩是涩,可涩完有回甜,比全红的有味道。人也一样,哪能天天甜?涩的时候熬熬,就有甜了。”那天他咬了口青柿子,涩得他皱眉,可过了会儿,舌尖真的泛甜,像把涩味都变成了甜的引子。

此刻他看着画纸上的柿子,有红有青,有甜有涩,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急着“甜”,怕“涩”,怕别人说土气,却忘了这涩里的真,才是秋的味道,是他画里的魂。他在青柿子的蒂部加了点深绿,让涩味更显,又在红柿子的皮上画了道细痕,是被鸟啄的,这些“不完美”,倒让画里的柿子活了——像在跟残枝较劲,跟秋天较劲,要在涩里藏甜,在残里挂果。

三、枝间悟心——挂果的通透觉醒

日头落到柿树的西枝,把柿子染成了金红,像挂了满枝的小太阳。林深坐在石磨上,看着画里的柿子,忽然发现这老柿树的妙处:它不跟其他树比高,不跟其他果比艳,就守着东柿院的这方土,遭了火就冒芽,到了秋就挂果,不管枝桠多残,都把果子挂得稳稳的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残里藏劲,在涩里藏甜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是无奈,可此刻看着残枝上的柿子,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命运”,从来不是给你什么就接受什么,是像老柿树这样,给了残枝就在残枝上挂果,给了涩味就在涩里藏甜,不抱怨,不放弃,稳稳地活,稳稳地挂,这就是对命运最好的回应。

有次他画柿子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残枝,忽然想起自己断臂后第一次画柿子——当时笔在手里抖,红柿子画成了黑球,残枝画成了乱麻,他把画稿撕了,觉得自己连个柿子都画不好,更别说在残枝上画果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歪扭的线条,那些深浅不一的墨痕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——那是他放下“完美”执念,学着“在残里活”的开始。当最后一笔描完柿子蒂的韧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老柿树这样“敢残、敢涩、敢在秋里挂果”的勇气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秋天的柿子,挂在枝桠上,不声不响,可甜里带涩,涩里藏甜,是懂‘先涩后甜’的理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总想着一步登天,先熬住涩,才能尝到甜。”那天在柿院,林深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熬住断臂的涩,才能画出残枝的劲;熬住别人的质疑,才能守住自己的根;熬住秋的清寂,才能挂出属于自己的“红柿子”。

四、柿甜传情——心与画的共生延续

秋末的风带了点凉,老柿树的叶子开始往下落,红柿子却挂得更稳了。王婆把刚晒好的柿饼装在陶罐里,递给林深:“这柿饼得晒够秋阳,涩味才散,甜味才浓,你带回去,画画累了就吃一个。”林深接过陶罐,粗陶的纹理混着柿甜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涩、有残,却也有在熬里藏的甜。

苏河从院外走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件新做的坎肩,是用柿红色的粗布缝的:“你总在院里画画,风凉,这件坎肩挡风,颜色也像这柿子,看着暖。”林深穿上坎肩,布料贴着后背,暖得他鼻子发酸——这坎肩的袖口比普通的宽,是苏河特意为他独臂改的,穿脱方便,像把秋阳和柿甜都裹在了身上。

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残枝挂柿图》说:“以前看你的画,总觉得带着股‘硬’,现在这画里有了‘软’,是从‘对抗’到‘接纳’的变化。这残枝的黑,柿子的红,甜里带涩,涩里藏甜,比任何精致的画都有味道,因为它藏着你的活法。”林深笑着点头:“是这老柿树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残的时候别慌,涩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残里挂果,敢在涩里熬甜,再枯的枝,也能结出红柿子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稳。”

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残枝挂柿图》送给了王婆,让她挂在院门口的土墙上。他把陶罐放在画案上,像带着份“熬涩藏甜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残枝挂柿,红破秋霜;笔握残手,甜藏涩里。难的不是境太残,是残里敢挂果;痛的不是路太涩,是涩里敢熬甜。”

晚风再次拂过东柿院,老柿树的枝桠在风里轻晃,红柿子在夕阳里泛着暖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熬涩、关于挂果、关于在残枝秋阳间生长的柿子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残枝”上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挂”出了属于自己的甜暖人生。而这清寂之秋的第七百一十一章,恰是他对“接纳残缺”的深度领悟,从怕残怕涩到惜残品涩,终于在老柿树的挂果里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与生活的甜。

需要我调整下一章(712章)的秋景意象吗?比如从“柿院”转到“秋田”,写林深观察村民收秋粮的场景,通过稻穗的“沉”与农民的“勤”,深化他对“秋的沉淀与收获”的理解,避免与“柿树”“野菊”的意象重复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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