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:秋柿挂霜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二十二章:秋柿挂霜

一、柿林寻秋——霜后挂枝的甘劲生机

北石坡东麓的老柿林,把秋霜浸得透亮。几十棵老柿树歪歪斜斜地立在坡上,树干皴裂得像老人的手背,枝桠光秃秃的——叶早落尽了,只留着黑褐色的枝梗,像伸在空中的手指,而那些柿子,就挂在枝梗的末梢,像一盏盏红灯笼。有的全红了,霜落在皮上,结了层薄薄的白,像裹了层糖霜;有的半红半黄,黄的地方透着暖,红的地方浸着霜,像被秋阳和秋霜一起揉过;还有的刚泛红,硬邦邦的,挂在最高的枝上,风一吹就晃,却牢牢地抓着枝梗,不肯掉。

林深背着画夹蹲在最老的那棵“歪脖柿”下,这树的树干歪得快贴地了,枝桠却倔强地往天上伸,最细的一根枝梗上,挂着三颗红柿,霜把它们染得发亮,像三颗悬着的红宝石。他踮脚够了够,没够着,只好捡了颗落在地上的软柿——皮破了点,淌出蜜一样的汁,甜香混着霜气,往鼻子里钻。“这柿得挂在枝上经霜才甜!”守林的张爷爷扛着长钩从林外走来,钩尖挂着个竹篮,“青柿涩得没法吃,得等霜打,等叶落,挂在枝上慢慢熬,把涩味熬走,甜味熬出来。去年这树遭了鸟害,大半柿子被啄了,就这几根细枝上的,挂到霜后,甜得赛蜜。你看这柿,看着软,挂在枝上的劲可不小,风刮霜打,都不肯掉,这是柿树的性子——熬得住,才甜得透。”

林深望着柿林里的挂枝柿——有的被鸟啄了个小洞,却还挂着,汁水流出来,在霜里结了层糖晶;有的被风吹得歪了头,枝梗弯得像要断,却还托着柿子;就算最靠边的那棵小树,枝桠细得像筷子,也挂着两颗半红的柿,像在跟霜风较劲,要把“熬”字刻在枝上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柿林下说的:“挂不是傻等,是藏着熬的劲;软不是弱,是藏着甜的实。你看这柿子,挂在枝上经霜,熬到最后才甜,这是秋的本分——熬得住苦,才尝得到甜。”

去年秋天他来柿林,张爷爷蹲在歪脖柿下叹气,说鸟太多,柿子怕是留不住,他当时在画纸上勾了几根空枝,只在枝梢画了颗被啄破的柿,像没了生气。这天的霜刚化,阳光照在柿子上,红得发亮,林深坐在树底的青石上画挂枝柿。没急着画满枝的红,先用淡墨勾了枝梗的轮廓——被柿子坠弯的地方用了重墨,像藏着的韧劲;柿子用朱红铺底,霜痕处留了留白,像裹着的糖;半红的柿掺了点藤黄,透着暖;背景的天空用了淡蓝,掺着点灰,把红柿衬得更艳,连风掠过枝梗的响都透着“挂”的稳当。张爷爷凑过来看画,粗糙的手指指着画里的枝梗:“这枝画得真像,弯而不折的劲都画出来了,看着这挂着的柿,心里都跟着甜了。”

二、柿下忆涩——熬时的自我和解

午后的日头往西天斜,柿树的影子往树底缩,把林深的画纸盖了大半。他继续画挂枝柿,刚给一颗红柿添完霜痕,就想起前几天城里来的画商说的:“你的画总带着股‘熬味’,这柿子画得太沉,少了点轻快的甜,难让人喜欢。”

“轻快的甜?”林深捏着画笔的指节泛白,抬头望枝上的柿子——它们熬了春的风,夏的雨,秋的霜,才从青涩熬成红甜,哪来的“轻快”?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在画室临摹齐白石的《柿子图》时说的:“甜不是凭空来的,是熬出来的;沉不是累赘,是甜的根。你看这柿子,挂在枝上熬得越久,甜得越透,这才是真甜;画画也一样,别为了轻快丢了熬的劲,熬里藏着的,才是真味道。”

有次他画柿子,总觉得青柿太涩,想都画成红柿显甜。张爷爷走过来,递给他颗刚摘的青柿:“你尝尝,这青柿涩,可没有这涩,哪来红柿的甜?人也一样,谁没熬过人,熬过去了,涩就变成甜了。”那天他把青柿画在了纸的边角,把挂枝的半红柿画在中间,看着画纸上的对比,忽然觉得半红的柿更有味道——像在跟自己的“怕涩”较劲,要学着熬,学着等,学着把涩变成甜的根。

此刻他看着画纸上的挂枝柿,有青有红,有完整的有被啄破的,没有一颗“轻快甜”的柿,却透着股踏实的甘劲。他在被啄破的柿上画了滴蜜色的汁,让涩里藏着甜;又在枝梗的断口处画了点嫩芽,让熬里藏着盼。这些“不轻快”的沉,倒让画里的柿子活了——像在跟霜风较劲,跟鸟害较劲,要在熬里藏甜,在挂里藏劲。

三、柿枝悟心——熬挂的通透觉醒

日头落到柿林的西头,把柿子染成了金红,像挂了满枝的小太阳。林深坐在青石上,看着画里的挂枝柿,忽然发现这歪脖柿的妙处:它不跟杨树比直,不跟桃树比艳,就守着北石坡的这方土,树干歪了就歪着长,枝桠细了就细着托,不管遭了多少鸟害,受了多少霜打,都把柿子挂在枝上,熬着,等着,把涩熬成甜,把弱熬成劲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在熬里藏甜,在挂里藏盼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那么,一切不幸命运的救赎之路在哪里呢?设若智慧或悟性可以引领我们去找到救赎之路,难道所有的人都能够获得这样的智慧和悟性吗?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是对命运的无奈,可此刻看着挂枝的柿子,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救赎”,从来不是等着命运垂怜,是像歪脖柿这样,不管命运给了什么,都熬着,挂着,把青涩熬成红甜,把空枝熬成满挂;所谓“成长”,从来不是一路顺遂,是学着熬,学着等,学着把外界的“苦”,都变成自己的“甜”。

有次他画柿子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挂枝柿,忽然想起自己断臂后第一次画柿子——当时笔在手里抖,红柿画成了黑球,枝梗画成了乱麻,他把画稿撕了,觉得自己连颗挂枝的柿子都画不好,更别说熬着过日子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歪扭的枝梗,那些带涩的柿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——那是他放下“怕熬”执念,学着“熬着活”的开始。当最后一笔描完柿蒂的韧劲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歪脖柿这样“敢熬、敢挂、敢在涩里藏甜”的勇气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秋天的柿子,挂得越久,甜得越透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总想着画得快,熬一熬,等一等,画里的甜才更真。”那天在歪脖柿下的青石上,林深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熬下断臂的痛,才能画出柿子的甜;挂下别人的质疑,才能守住自己的笔;在熬熬挂挂里,才能结出属于自己的“挂枝柿”。

四、柿甜传情——熬挂的共生延续

秋末的霜风越来越冷,柿林里的柿子越来越红,张爷爷和村里的人拿着长钩在林里忙活,摘柿的轻响混着笑声,往坡下飘。林深坐在青石上,看着他们把摘好的柿子装进竹篮,红的、半红的、带霜的,像在篮里堆起的红宝石。张爷爷擦了擦额角的汗,把一颗红柿放在他身边:“这柿你带回去,放几天就软了,甜得很,你画画累了,就吃颗,补补劲。”林深摸着红柿,滑滑的皮混着霜气的凉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熬、有挂,却也有在涩里藏的甜。

苏河从林外走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蒸的柿子饼,还热乎着: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看柿子,这柿子饼你尝尝,是张爷爷教我做的,里面放了点芝麻,甜香得很。”林深咬了口柿子饼,柿子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在嘴里散开,暖得他眼眶发热——这柿子饼的柿,是去年被鸟啄剩下的柿子做的,当时谁都没指望今年的柿子能甜,可今年不仅柿子红,柿子饼也香,像把去年的难,都变成了今年的甜。

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秋柿挂霜图》说:“以前看你的画,总带着股‘苦’,现在这画里有了‘甜’,是从‘怕熬’到‘懂熬’的变化。这挂枝的韧,这霜柿的甜,比任何轻快的画都有味道,因为它藏着你对生活的理解。”林深笑着点头:“是这老柿林的歪脖柿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熬的时候别慌,挂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涩里藏甜,敢在熬里藏盼,再细的枝,也能挂住红柿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甜。”

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秋柿挂霜图》送给了张爷爷,让他挂在林口的看林屋。他把张爷爷送的红柿装在画夹旁的布袋里,像带着份“挂霜藏甜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柿挂霜,涩里熬甜;笔握残手,难里挂盼。难的不是境太涩,是涩里敢熬甜;痛的不是路太熬,是熬里敢挂盼。”

晚风再次拂过老柿林,摘过柿的枝梗在风里轻晃,篮里的柿子在夕阳里泛着红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挂霜、关于熬甜、关于在秃枝秋阳间挂着的柿子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柿林”里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熬”出了属于自己的甘甜人生。而这清寂之秋的第七百二十二章,恰是他对“坚守待甜”的深度领悟,从怕涩怕熬到惜涩品熬,终于在秋柿的挂霜里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与生活的“盼头”。

需要我为下一章(723章)换个秋景场景吗?比如从“柿林”转到“秋葛”(葛藤),写林深在北石坡的山脚下观察葛藤,通过葛藤“攀附却不依赖、枯荣自有劲”的特性,深化他对“借力成长、独立自持”的理解,避免与之前的“柿子”“荞麦”“桐叶”等意象重复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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