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:秋蒜晒实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三十二章:秋蒜晒实

一、蒜园寻秋——蔫叶里的劲生机

北石坡下的菜园边,靠墙支着几排木架,架上挂着一串串大蒜——有的刚从土里拔出来,蒜叶还带着青,蒜头裹着湿泥,像刚睡醒的胖娃娃;有的晒了两日,蒜叶蔫成了浅黄,垂在蒜头旁,像给蒜头披了件薄纱;还有的晒透了,蒜叶干得发脆,蒜头裹着层灰白的膜,紧紧凑在一起,风一吹,蒜叶与蒜叶碰撞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秋日用竹筛筛过干菜的声息,干爽又实在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辛辣的香,混着泥土的腥,是秋天特有的清劲味道。

林深背着画夹蹲在木架旁,指尖捏了颗晒透的大蒜——蒜皮硬邦邦的,却比刚拔时轻了大半,蒜瓣在膜里紧紧挤着,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沉甸甸的实劲。他小心地剥了瓣蒜,蒜肉呈雪白色,咬了口——辛辣味瞬间在嘴里散开,却带着股回甘,像把整个秋天的清劲都凝在了蒜瓣里。“这蒜得晒蔫叶才藏劲!”种蒜的张婶提着水壶从菜园里走来,壶里装着刚接的井水,“鲜蒜辣得飘,晒上五六日,叶蔫了,劲才往蒜头里收。去年菜园遭了涝,好多蒜烂了根,我以为晒不实在,没想到多晒了三日,蒜头照样饱满。你看这蔫叶蒜,看着软,劲都藏在瓣里,这是大蒜的本事——敢晒敢蔫,才攒得住实劲。”

林深望着木架上的大蒜——有的晒蔫叶的蒜被风吹得晃,却把蒜头护得严实,没散了瓣;有的鲜蒜在架上慢慢变色,蒜叶的青渐渐褪成浅黄;就算最瘦小的蒜串,也在架上晒得认真,像在跟秋阳较劲,要把“晒”变成劲的引子,把“蔫”变成实的证明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菜园边说的:“蔫不是弱,是藏着实的劲;干不是枯,是藏着辣的清。你看这秋蒜,晒蔫了才显蒜实,干透了才出辣劲,这是秋的本分——敢受晒,才留得住真味。”

去年秋天他来蒜园,张婶蹲在木架旁叹气,说大蒜烂了根,怕是晒不实在,他当时在画纸上勾了几颗散在地上的鲜蒜,没画半串晒透的蔫叶蒜,像少了秋的劲气。这天的日头正烈,阳光把木架晒得发烫,林深坐在园边的青石上画秋蒜。没急着画满架的白,先用淡墨勾了大蒜的轮廓——蔫叶的褶皱用焦墨轻染,像藏着的软劲;蒜头的膜用藤黄掺白,像透着的实;鲜蒜的湿泥用赭石掺黑,有的地方泛着绿,是刚带的土,透着自然;背景的木架用了深灰,掺着点褐,把大蒜衬得更白,连风掠过蒜叶的响都透着“晒”的实劲。张婶凑过来看画,粗糙的手指指着画里的蔫叶蒜:“这蒜画得真实,蔫里藏劲的样子都画出来了,看着就攒劲,心里都跟着稳了。”

二、蒜旁忆青——晒实里的自我和解

午后的日头往西天斜,大蒜的影子往木架下缩,把林深的画纸盖了大半。他继续画秋蒜,刚给一串蔫叶蒜添完蒜膜的纹路,就想起前几天城里来的调料商说的:“你的画总带着股‘土气’,这蔫叶蒜太朴素,少了点鲜蒜的灵动感,难让人喜欢。”

“灵动?”林深捏着画笔的指节泛白,抬头望木架上的大蒜——它们晒得实,蔫得素,却把劲藏得最真,没有鲜蒜的娇气,却多了份沉淀的清劲,不管别人说土说灵,都稳稳地挂在木架上。他想起周教授生前在画室临摹八大山人的《蔬果图》时说的:“灵不是飘,是藏着实的活;雅不是装,是藏着真的清。你看这秋蒜,实得沉,辣得清,这才是真灵动;画画也一样,别为了灵丢了实,实里藏着的,才是真味。”

有次他画秋蒜,总觉得蔫叶太丑,想把蒜叶画得青些显灵。张婶走过来,递给他颗鲜蒜和颗晒透的蒜:“你尝尝这鲜蒜,辣得冲;再尝尝这晒透的蒜,辣得稳。人也一样,别总想着图表面光鲜,经点晒,受点蔫,把劲沉在心里,才活得扎实。”那天他把鲜蒜画在了纸的边角,把蔫叶蒜画在中间,看着画纸上的对比,忽然觉得蔫叶蒜更有味道——像在跟自己的“怕素”较劲,要学着晒,学着蔫,学着把实藏在素里,把劲沉在蔫里。

此刻他看着画纸上的秋蒜,有的蔫叶垂,有的蒜膜白,有的串在架上晃,没有一颗“灵动”的鲜蒜,却透着股踏实的劲。他在蔫叶的根部加了点绿,是没晒透的青,让蔫里藏着活;又在蒜头的缝隙里加了点褐,是木架的影,让实里藏着稳。这些“不灵动”的素,倒让画里的秋蒜活了——像在跟秋阳较劲,跟灵动较劲,要在晒里藏实,在蔫里藏劲。

三、蒜架悟心——晒实的通透觉醒

日头落到菜园对岸的杨树林后,把大蒜染成了金白,像给木架挂了串串玉。林深坐在青石上,看着画里的秋蒜,忽然发现这秋蒜的妙处:它不跟辣椒比艳,不跟生姜比香,就守着这方木架,鲜时辣,晒时实,蔫时劲,不管经多少涝,受多少晒,都把“实”藏在“蔫”里,把“劲”沉在“素”里,像在跟自己较劲,也像在跟命运较劲,要化蔫为实,化素为劲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常到那园子里去,去看那棵草,它被踩倒了,却还能站起来;去看那块石,它被雨打湿了,却还能守住自己的凉。”以前读这句话,总觉得是对自然的感慨,可此刻看着秋蒜,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扎实”,从来不是追求表面的光鲜,是像秋蒜这样,该蔫的时候蔫,该实的时候实,把最劲的一面藏在最后;所谓“成长”,从来不是一路轰轰烈烈,是学着晒,学着蔫,学着把外界的“难”,都变成自己的“实”,把命运的“素”,都变成自己的“劲”。

有次他画秋蒜画到深夜,手腕酸得发僵,看着画纸上的蔫叶蒜,忽然想起自己断臂后第一次画大蒜——当时笔在手里抖,鲜蒜画成了黑球,更别说画带蒜膜的蔫叶蒜,他把画稿撕了,觉得自己连颗晒实的大蒜都画不好,更别说在素里藏劲。可现在再看这画,那些歪扭的蔫叶,那些裹膜的蒜头,竟成了最打动人的地方——那是他放下“怕素”执念,学着“实里活”的开始。当最后一笔描完蒜瓣的饱满时,他忽然懂了: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,是少了像秋蒜这样“敢晒敢蔫、敢在素里藏劲”的勇气。

周教授以前常说:“你看这秋天的大蒜,晒得越透,实得越沉;你画画也一样,别总想着画‘艳’,敢画‘素’,敢画‘蔫’,画里的‘劲’才更真。”那天在蒜园的青石上,林深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晒下断臂的痛,才能画出大蒜的实;蔫下心里的慌,才能守住自己的笔;在晒晒蔫蔫里,才能晒出属于自己的“秋蒜”。

四、蒜劲传情——晒实的共生延续

秋末的风带了点凉,木架上的大蒜快晒透了,张婶和村里的媳妇们拿着布口袋在园里忙活,装大蒜的轻响混着笑声,往村头飘。林深坐在青石上,看着她们把晒透的大蒜装进袋里,蔫叶的、裹膜的、成串的,像在袋里堆起的白玉。张婶擦了擦额角的汗,把一串晒透的大蒜放在他身边:“这蒜你带回去,挂在厨房里,能驱味,你画画累了,炒菜时放瓣,提提香。”林深摸着大蒜,沉甸甸的蒜头混着阳光的暖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——有晒、有蔫,却也有在素里藏的劲。

苏河从村头走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腌的糖蒜,还透着凉: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看秋蒜,这糖蒜你尝尝,是张婶教我腌的,用晒透的大蒜泡的,酸甜可口,解腻。”林深咬了口糖蒜,酸甜味混着淡淡的辛辣在嘴里散开,暖得他眼眶发热——这糖蒜的蒜,是去年涝灾后的大蒜腌的,当时谁都没指望能好吃,可今年多晒多腌,不仅大蒜实,糖蒜也香,像把去年的难,都变成了今年的甜。

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,指着《秋蒜晒实图》说:“以前看你的画,总带着股‘飘’,现在这画里有了‘沉’,是从‘怕素’到‘懂晒’的变化。这蔫叶的素,这蒜头的实,比任何鲜蒜的画都有力量,因为它藏着你对生活的理解。”林深笑着点头:“是这蒜园的秋蒜教会我的,比画画还多——它让我知道,晒的时候别慌,蔫的时候别怕,只要敢在素里藏劲,敢在蔫里藏实,再小的蒜,也能晒出劲;再难的路,也能走得沉。”

走的时候,林深把《秋蒜晒实图》送给了张婶,让她挂在菜园的看园屋。他把张婶送的大蒜挂在画案旁,像带着份“晒实藏劲”的盼头。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蒜晒实,素里藏劲;笔握残手,蔫里藏实。难的不是境太素,是素里敢藏劲;痛的不是路太蔫,是蔫里敢藏实。”

晚风再次拂过蒜园,收完大蒜的木架在风里轻晃,布袋里的大蒜在夕阳里泛着白,像在应和他的话,又像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晒实、关于藏劲、关于在木架秋阳间晒着的大蒜的故事——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,在命运的“蒜园”里,以断臂之躯,一笔一笔“实”出了属于自己的清劲人生。而这清寂之秋的第七百三十二章,恰是他对“去虚存实”的深度领悟,从怕素怕蔫到懂素惜蔫,终于在秋蒜的晒实里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与生活的“实劲”。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