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:秋径归真
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清寂之秋 第七百六十二章:秋径归真

一、小径寻路——落叶中的归魂生机

北石坡的秋径,被层层落叶铺成了金红的毯。银杏叶黄得透亮,枫叶绿中带红,梧桐叶褐得深沉,踩在脚下“沙沙”作响,像在诉说着秋的故事。小径蜿蜒向上,穿过松林、绕过石崖,尽头隐在云雾里,看不真切。路两旁的野草已经枯黄,却倔强地立着,顶端的草籽饱满沉坠,风一吹,便顺着小径滚落,像在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。

林深背着画夹走在小径上,落叶沾了裤脚,却浑然不觉。他停在一株老枫树下,树干粗壮,枝桠斜伸,叶子落了大半,只剩几片残叶挂在枝头,像在留恋枝头,又像在坦然告别。“这小径得走透才知归!”坐在枫树下打盹的樵夫老秦睁开眼,手里的柴刀放在脚边,“秋径虽弯,却总有归处;人心虽迷,却总有本心。去年暴雨冲毁了大半小径,我以为走不通了,没想到顺着落叶的痕迹,竟走出了新道。你看这落叶,看着散,魂都攒在归处,这是秋的本意——敢落叶、敢归真,才攒得住稳劲。”

林深望着小径上的落叶——有的顺着坡度滚向山脚,有的卡在石缝里,有的被风吹回枝头,却终究要落在地上,归于尘土。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小径上说的:“落叶归根,人归本心;路无直途,心无乱绪。你看这秋径,弯而不迷,落而不颓,这是秋的定意——敢顺境、敢逆境,才留得住真归。”

去年暴雨后,他也曾来过小径,却被冲毁的路面吓得退了回去,连往前走的勇气都没有——那时他心里满是迷茫,总想着找一条“直路”,却忘了路是走出来的,不是等出来的。这天的阳光正好,林深坐在老枫树下的青石上,打开画夹写生。他没选铺满落叶的平坦路段,偏偏选了那段被冲毁的残径——先用淡墨勾出断裂的石阶,再用金红染落叶,石缝里的野草用枯笔点染,顶端的草籽画得格外饱满,像在指引方向。老秦凑过来,粗糙的手指指着画里的残径:“这路画得真!弯而不迷,残而不废,看着就有盼头,比画平坦的大路还见深意。”

二、归径论真——迂回里的自我笃定

日头慢慢爬高,阳光透过枫树叶的缝隙,在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林深放下画笔,继续往小径深处走——他想走到小径的尽头,看看云雾后的风景。老秦背着柴捆跟在他身后,脚步稳健:“你这走路像在找自己——去年见你浣纸,懂了‘净’;今年归径,该懂‘定’了吧?”

林深脚步一顿,望着前方蜿蜒的小径——小径虽弯,却始终向前,没有回头。他想起李爷说的“洗练澄明”,想起陈砚之说的“墨里藏真”,忽然觉得,以前的“净”是心里的净,现在的“定”是心里的定,净而不定,终是迷茫;定而不净,终是固执。“路无直途,心无捷径;归真不是走直路,是笃定本心不回头。”老秦放下柴捆,指着小径的弯道,“你看这小径,遇到石崖就绕,遇到深沟就跨,不硬闯,不回头,终能到山顶;人也一样,遇到挫折就绕,遇到困难就跨,不迷茫,不放弃,终能归本心。”

有次林深在画室里练画,总想着“快速进步”,结果急于求成,画技反而倒退,心里越发迷茫。陈砚之当时指着窗外的小径说:“画画如走路,慢就是快,稳就是进——你太急着找结果,却忘了走路的过程,结果越急越慌,越慌越迷。”那天他放下画笔,沿着小径走了整整一下午,从山脚走到山顶,又从山顶走回山脚,看着小径的弯道、落叶、野草,忽然想通了——归真不是一蹴而就的,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笃定本心,终能到达。

此刻林深站在一处陡坡前,小径在这里变得陡峭,落叶打滑,很难行走。他用残手抓住旁边的野草,一步一步往上爬,脚步虽慢,却异常坚定。老秦看着他的动作,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——定不是不害怕,是害怕也敢走;归真不是不迷茫,是迷茫也敢闯。你以前画得急,是心里没底,怕走不到头;现在画得稳,是心里有定,知道只要笃定本心,终能归真。”

林深爬上陡坡,坐在山顶的平石上,望着山下蜿蜒的小径,忽然觉得,这小径就像自己这些年的人生——断臂是弯道,迷茫是陡坡,挣扎是深沟,却始终朝着“归真”的方向前进。他打开画夹,在纸上画下眼前的景象——蜿蜒的小径、金黄的落叶、倔强的野草,还有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,墨色沉稳,线条坚定,没有多余的杂笔,却透着股笃定的劲。

他忽然明白,真正的归真不是找到一条完美的直路,是在迂回曲折中笃定本心;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迷茫,是在迷茫中依然敢往前走。以前总把“残缺”当弯路,把“挫折”当阻碍,心里越发迷茫;如今像小径一样,遇弯就绕,遇坡就爬,心里定了,路就顺了,反倒觉得踏实。

三、径畔悟定——笃定里的本心归真

日头升到正午,林深站在山顶,云雾渐渐散开,远处的村庄、田野、溪流尽收眼底,一派秋的静谧与壮阔。他望着山下的小径,像一条金红的丝带,缠绕在山间,从山脚蜿蜒到山顶,每一个弯道、每一处陡坡,都清晰可见。他忽然懂了,这小径哪是在引路,是在借路炼“定”;这走路哪是在前行,是在借步归“真”。

就像他自己,断臂后总在“捷径”与“弯路”里挣扎,在“迷茫”与“笃定”里徘徊,却忘了阳明先生说的“知行合一”——归真不是空想,是笃定本心后的行动;笃定不是固执,是历经迷茫后的清醒。

他想起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的:“我常到那园子里去,看那些固执的草木,固执的石头,它们不急于求成,不急于归位,却终能活出自己的样子。”以前读这话,只觉得不解;现在站在山顶,才懂其中的深意——所谓活着,不是急于求成,是笃定本心,一步一步往前走;所谓归真,不是回到过去,是在历经风雨后,找回最真实的自己。

有次林深遇到一位来山里写生的画家,对方看到他断臂画画,就劝他:“你这样太辛苦,不如放弃画画,找个轻松的活计。”他当时心里又委屈又迷茫,差点就放弃了。陈砚之那天来找他,指着小径说:“别人的路是别人的,你的路是你的——小径虽弯,却能到山顶;你的路虽难,却能归真。”那天他沿着小径走了一夜,直到天亮,才坚定了自己的本心——他爱画画,不管多苦、多难,都要一直画下去,这就是他的归真之路。

此刻林深坐在山顶的平石上,打开画夹,拿出那张《秋径归真图》,看着画里蜿蜒的小径、笃定的线条,忽然觉得,所有的迷茫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挣扎,都在笃定的脚步里烟消云散了。他不再怕弯路,不再怕陡坡,不再怕别人的眼光,因为他知道,只要笃定本心,终能归真;只要坚持画画,终能画出自己的人生。

老秦坐在他身边,拿出干粮分给林深:“这山顶的风景,只有走上来的人才能看见;这归真的滋味,只有笃定的人才能尝到。你这画里,终于有了‘定’劲,是走出来的,不是画出来的。”林深点点头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——周教授生前总说,画画的终极目标,是归真;做人的终极目标,是本心。他现在,终于做到了。

那天在径畔,林深终于悟了——他走的不是小径,是自己的人生;他归的不是山顶,是自己的本心。是那个从断臂后迷茫、委屈、挣扎,到笃定、坚定、归真的自己;是那个从画“形”到画“心”,从“向外求”到“向内归”的自己。小径教会了他笃定,落叶教会了他归真,残缺变成了他的勋章,挫折变成了他的阶梯。

四、归真传暖——定后的共生圆满

秋暮的风凉了些,山顶的云雾又起了,却遮不住远处的风景。林深背着画夹,沿着小径往回走,脚步笃定,心里踏实。老秦跟在他身后,哼着山歌,声音洪亮:“归真之路不迷茫,笃定本心不慌张;秋径弯弯终有底,人心笃定终有归。”

苏河在山脚的小径口等着他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刚做的热包子和一件厚外套:“知道你要走很久,给你带了吃的,山上风大,穿上外套别着凉。”林深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,暖意从嘴里传到心里,穿上外套,暖从身上传到心里,看着苏河,眼眶有点热。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自己还在为前路迷茫;今年却能笃定本心,走完秋径,归真自我,身边有老秦的陪伴,有苏河的关心,还有画画的慰藉。

苏河看着他的画,轻声说:“这画真好,比以前的任何一幅都有力量。以前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努力;现在的画,我看到的是你的笃定。”林深笑着点头,把画递给苏河:“这画送给你,是我归真的见证。”

陈砚之在小屋前等着他,手里拿着周教授的一幅真迹——那是一幅《秋山归樵图》,画里的樵夫沿着小径往山下走,脚步笃定,神情坦然。“周先生生前说,归真就是笃定本心,做好自己。”陈砚之把画递给林深,“他早就知道,你终会走上归真之路,终会画出自己的本心。”

林深把《秋山归樵图》和自己的《秋径归真图》挂在一起,又在画旁贴了张纸条,写着:“秋径归真,笃定藏心;笔握残手,归真藏劲。难的不是路太弯,是弯里敢笃定;痛的不是身残缺,是缺里敢归真。”

夜色渐浓,小屋的灯亮了,映着墙上的画,墨香混着包子的香气,在屋里散开。林深坐在画案前,拿起笔,准备磨墨再画一幅——这次,他想画一条小径,一条通往本心、通往归真的小径,画里有落叶、有野草、有陡坡、有弯道,还有一个笃定前行的身影。

他知道,明年秋天,秋径还会铺满落叶;他的画,也会越来越笃定、越来越归真。因为他和这秋径一样,都在笃定里炼过,都有了不肯迷的定,和不肯忘的真劲。他的人生,就像这秋径归真图,虽有弯道,却终有归处;虽有残缺,却终能圆满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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