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5章:冬杪凝章
《心镜四季》第四卷:蕴藏之冬 第九百二十五章:冬杪凝章
北石坡的冬杪,是腊月最末的一抹温软,残雪在檐角凝成半融的冰棱,滴沥着细碎的水珠,砸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浅的湿痕,冬阳斜斜地爬过巷陌的墙头,把金辉揉碎了洒在残雪上,泛着淡淡的银光,也洒在家家户户敞着的门楣上,映着刚贴的红春联、新挂的红灯笼,寒冽的风里裹着蒸馒头的甜香、炸酥肉的油香,还有磨剪刀的砂轮转动的轻响,成了年关将至最鲜活的人间气。冬杪的北石坡,像一方被时光慢慢熬煮的墨锭,历经了一冬的寒凝、蕴藏、沉淀,终于在腊月的最后几日,凝出了最醇厚的韵,最温软的香。林深独臂挎着画夹,拄着枣木杖走在这冬杪的巷陌里,枣木杖的笃笃声敲在融雪的青石板上,混着巷里的烟火声,像笔墨落在宣纸上的轻响,自冬灯映墨悟得光影虚实之理后,他的笔墨虽有了灵韵与通透,却总觉少了一份“凝”的力道,少了一份将一冬的悟、一路的行、一生的憾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章法的笃定。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“所有的行走,都是为了抵达本心;所有的经历,都是为了凝结成自己”,林深想,这冬杪的北石坡,便是天地为他铺就的最后一方宣,让他将从冬坊染宣到冬灯映墨的所有修行,将断臂后的所有抗争、所有相融、所有顿悟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之章,生命之章。
画夹里夹着他亲手裁的桑皮宣,还有那方老碓翁赠的墨心墨,砚台是冬墟寻得的旧砚,笔是顾老汉修好的紫毫笔,这些陪着他走过一冬的笔墨纸砚,都沾着北石坡的烟火,藏着他的本心。他没有刻意去往某一处,只是随意地走在巷陌里,看冬杪的北石坡在时光里慢慢凝形:磨剪刀的李匠支着小摊在老槐树下,砂轮转着,火星溅起,落在残雪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湿点,李匠的腿跛第四卷:蕴藏之冬 第九百二十五章:冬杪凝章
北石坡的冬杪,是腊月最末的一抹温软,残雪在檐角凝成半融的冰棱,滴沥着细碎的水珠,砸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浅的湿痕,冬阳斜斜地爬过巷陌的墙头,把金辉揉碎了洒在残雪上,泛着淡淡的银光,也洒在家家户户敞着的门楣上,映着刚贴的红春联、新挂的红灯笼,寒冽的风里裹着蒸馒头的甜香、炸酥肉的油香,还有磨剪刀的砂轮转动的轻响,成了年关将至最鲜活的人间气。冬杪的北石坡,像一方被时光慢慢熬煮的墨锭,历经了一冬的寒凝、蕴藏、沉淀,终于在腊月的最后几日,凝出了最醇厚的韵,最温软的香。林深独臂挎着画夹,拄着枣木杖走在这冬杪的巷陌里,枣木杖的笃笃声敲在融雪的青石板上,混着巷里的烟火声,像笔墨落在宣纸上的轻响,自冬灯映墨悟得光影虚实之理后,他的笔墨虽有了灵韵与通透,却总觉少了一份“凝”的力道,少了一份将一冬的悟、一路的行、一生的憾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章法的笃定。史铁生在《我与地坛》里写“所有的行走,都是为了抵达本心;所有的经历,都是为了凝结成自己”,林深想,这冬杪的北石坡,便是天地为他铺就的最后一方宣,让他将从冬坊染宣到冬灯映墨的所有修行,将断臂后的所有抗争、所有相融、所有顿悟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之章,生命之章。
画夹里夹着他亲手裁的桑皮宣,还有那方老碓翁赠的墨心墨,砚台是冬墟寻得的旧砚,笔是顾老汉修好的紫毫笔,这些陪着他走过一冬的笔墨纸砚,都沾着北石坡的烟火,藏着他的本心。他没有刻意去往某一处,只是随意地走在巷陌里,看冬杪的北石坡在时光里慢慢凝形:磨剪刀的李匠支着小摊在老槐树下,砂轮转着,火星溅起,落在残雪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湿点,李匠的腿跛了,是年轻时做活摔的,却守着磨剪刀、磨菜刀的手艺一辈子,他坐在小马扎上,一手捏着剪刀,一手推着砂轮,动作慢而稳,砂轮的嗡鸣混着他的吆喝声,“磨剪刀嘞,磨菜刀——”,在冬阳里悠悠漾开;巷口的王婶家的馒头铺敞着门,蒸笼叠得高高的,白汽腾腾地漫出来,裹着麦香与红糖的甜香,王婶的手因常年揉面磨出了厚茧,却依旧揉得一手好馒头,她站在案板前,手腕一转,面团便在手里揉成圆圆的模样,扔在蒸笼里,白汽一蒸,便成了暄软香甜的馒头,孩童们围在铺前,踮着脚喊着“王婶,要红糖馒头”,王婶笑着应着,眉眼弯成了月牙;街心的老槐树下,温老先生摆着桌案写福字,红纸铺了一桌,研好的墨放在案头,他握着毛笔,悬腕落笔,“福”字便跃然纸上,笔锋刚柔相济,藏着古意,也藏着温软,来求福字的街坊络绎不绝,有提着菜篮的老妪,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,还有刚收摊的小贩,接过福字时的道谢声,混着墨香,成了冬杪最动人的声响。
林深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看着冬杪北石坡的市井群像,看着这些身有缺憾却依旧守着手艺、守着烟火、守着本心的人,心底忽然漾开一层温软。李匠跛了腿,却磨出了最锋利的刃口;王婶有双厚茧的手,却揉出了最暄软的馒头;温老先生年逾七旬,眼已花,却写出了最有温度的福字;而他,断了一臂,却在笔墨里寻得了自己的天地。这便是缘起性空,世间万物,皆有因缘,缺憾是缘,圆满是缘,坎坷是缘,顺遂也是缘,所有的因缘和合,才凝结成了今日的模样,今日的北石坡,今日的自己。诸行无常,冬杪即逝,新春将至,残雪会融,冰棱会消,可这巷陌里的烟火,这些守着本心的人,这份藏在缺憾里的坚韧,却永远不会变,就像他的笔墨,历经了一冬的蕴藏,从相融到定心,从问心到映墨,所有的变化,都是为了凝结成最真实的自己,最笃定的本心。
他走到李匠的磨剪刀摊前,看着李匠将一把磨好的剪刀递给主顾,剪刀的刃口在冬阳里闪着寒光,锋利无比。“李叔,磨剪刀最讲究什么?”林深轻声问。李匠擦了擦手,接过林深递来的热茶,喝了一口,笑道:“磨剪刀嘛,最讲究一个‘凝’字,凝劲,凝神,凝心。劲凝了,砂轮才稳,刃口才磨得齐;神凝了,才知哪里该磨,哪里该轻;心凝了,哪怕腿跛了,手颤了,也能磨出好剪刀。”他指了指砂轮上的剪刀,“你作画,跟我磨剪刀一个理,技法再好,少了凝的力道,笔墨便飘,画便没了根;哪怕少了一臂,只要心凝了,笔便稳了,墨便凝了,画便有了根。”林深望着李匠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满是沧桑,却藏着一份笃定的光,像冬杪的冬阳,温软却有力量。他忽然想起阳明心学里的“心凝则理明,心定则事成”,这磨剪刀的理,便是作画的理,也是做人的理。一冬的修行,他从融人间到融天地,从融光影到融自己,却少了这份“凝”的笃定,少了将所有的悟、所有的情、所有的憾,都凝于笔端,凝于墨色,凝于宣纸的力道。
往前走,便是王婶的馒头铺,王婶见他走来,递来一个刚蒸好的红糖馒头,温热的,甜香四溢。“小林先生,尝尝婶的馒头,刚出锅的,暄软得很。”林深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,红糖的甜混着麦香,暖进心底。“王婶,蒸馒头最难的是什么?”林深问。王婶揉着面团,头也不抬地答:“最难的也是一个‘凝’字,凝气,凝面,凝情。面要揉到气凝,蒸出来才暄软;火要烧到气凝,蒸笼里的温度才匀;心里的情凝了,蒸出来的馒头才甜,吃的人才能尝出暖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看这巷里的人,谁的日子不是熬出来的,凝出来的?坎坎坷坷,起起落落,把心凝住了,把情凝住了,日子便熬得甜,活得暖。”林深捏着手里的馒头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进心底,王婶的话,像冬炉里的炭火,暖了他的心底,也点醒了他的笔墨。是啊,作画如蒸馒头,笔墨的气凝了,画便有了骨;心底的情凝了,画便有了魂;所有的经历凝了,画便有了根。他的断臂,他的坎坷,他的一冬的行走与顿悟,都是要凝进笔墨里的养分,是要凝成华章的底色。
街心的温老先生依旧在写福字,见林深走来,便放下毛笔,笑着道:“小林先生,过来写一个福字吧,冬杪凝福,新春纳祥。”林深接过温老先生递来的毛笔,独臂悬腕,蘸了研好的墨,在红纸上缓缓落笔,他试着将心底的凝劲都融于笔端,将一冬的悟都凝于墨色,一笔一划,慢而稳,沉而柔,一个“福”字便跃然纸上,笔锋里藏着临帖的古意,藏着听风的灵韵,藏着映墨的虚实,更藏着一份凝定的力道,温老先生见了,点了点头:“好,好一个凝字诀,笔凝了,墨凝了,心也凝了。写福字,凝的是福运;作画,凝的是本心;做人,凝的是生命。所谓凝章,便是将本心凝于笔墨,将生命凝于天地,将所有的缺憾与圆满,都凝于自己的人生篇章里。”温老先生的话,像一把钥匙,轻轻打开了林深心底最后的那扇门,他终于懂了,所谓的“凝章”,不是技法的凝结,不是笔墨的凝结,而是本心的凝结,生命的凝结,是将所有的因缘、所有的经历、所有的相融与顿悟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章法,属于自己的生命华章。这便是诸法无我,放下所有的技法执念,放下所有的自我纠结,将“我”凝于本心,凝于笔墨,凝于人间,便无有我,亦无有非我,唯有本心之章,生命之章。
冬杪的日头渐渐偏西,金辉染透了巷陌的墙头,残雪在余晖里泛着淡淡的金光,巷里的烟火气更浓了,磨剪刀的砂轮声停了,李匠收了摊,挑着担子往家走;馒头铺的蒸笼依旧冒着白汽,王婶依旧在揉着面团;温老先生的福字写了一张又一张,红纸上的墨色凝了,福字的暖也凝了;孩童们拿着福字,追着跑着,巷里的笑声凝了,年意也凝了。林深拄着枣木杖,慢慢走回画室,画夹里的桑皮宣还带着巷里的烟火气,掌心的温度还留着馒头的暖,心底的凝劲却越来越笃定,像冬杪的冰棱,虽融却有骨,像老碓翁研的墨,虽润却有劲。
画室里,他将亲手裁的桑皮纸铺在画案上,纸纹温润,藏着纸坊的匠气,又取过那方旧砚,研起墨心墨,墨香混着巷里的烟火香,漫了一屋,他没有点太多的灯,只留了一盏鲁老匠人扎的兔子灯,暖黄的光漫在宣纸上,映出浅浅的光影,像冬杪的北石坡,虚实相生,温软凝定。他取过顾老汉修好的紫毫笔,蘸了研好的墨,独臂悬腕,笔尖落在宣纸上的那一刻,他没有刻意勾勒,没有想着画某一处景,某一个人,而是将一冬的所有修行,所有顿悟,所有的市井烟火,所有的命运抗争,都凝于笔端,凝于墨色,让笔锋跟着本心走,让墨色跟着凝劲走。
他画的是北石坡冬杪的全景,是这方水土的人间凝章:画了老槐树下磨剪刀的李匠,砂轮转着,火星溅起,凝着手艺的笃定;画了巷口的馒头铺,蒸笼叠着,白汽腾腾,凝着烟火的温软;画了街心写福字的温老先生,红纸铺桌,墨香漫溢,凝着笔墨的古意;画了那面题满墨画的老墙,残雪半融,灯影斑驳,凝着一冬的修行;画了巷陌里的人,提着年货的妇人,牵着孩子的夫妇,追着跑的孩童,倚着墙晒太阳的老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笑意,每个人的心底都凝着温暖;画了冬杪的冬阳,金辉洒在青石板上,洒在红春联上,洒在每个人的身上,凝着岁月的温软;画了残雪的白,冰棱的清,红灯笼的红,墨色的浓,所有的色彩,所有的光影,所有的虚实,都凝于宣纸,凝于笔墨,凝于本心。
他画得极慢,一笔一划,都藏着凝定的力道,独臂的酸麻渐渐袭来,可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沉浸在这份凝的意境里,沉浸在这份本心的笃定里。墨色浓处,是凝劲,是骨血,是与命运抗争的坚韧;墨色淡处,是凝情,是温软,是与人间相融的温情;留白处,是凝思,是清宁,是与天地相融的通透。这一次,他的笔墨,不再是单纯的绘形,不再是单纯的绘影,而是凝章,是将所有的一切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笔墨语言,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,属于自己的生命境界。他的绘画水平,在这冬杪的凝章里,实现了真正的蜕变,这份蜕变,不是技法的精进,不是心境的提升,而是真正形成了属于自己的“凝章”,以本心为章,以生命为墨,以人间为纸,以天地为境,将缺憾与圆满,坎坷与顺遂,烟火与清宁,都凝于笔墨,凝于人生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深搁下笔,望着宣上的《冬杪凝章图》,眼里满是温柔,心底一片清宁。宣上的画,没有浓墨重彩,没有繁复的构图,只有凝定的笔墨,温软的人间,笃定的本心,却有着最醇厚的韵,最坚实的骨,最温暖的魂。这是他一冬的蕴藏,一冬的修行,一冬的与命运抗争的凝结,是他的笔墨之章,也是他的生命之章。黑塞在《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》里写“艺术的最高境界,是将生命的所有缺憾与圆满,都凝结成一首属于自己的歌,一幅属于自己的画”,而林深,终于将自己的生命,凝结成了这方冬杪的凝章,将自己的笔墨,凝结成了这方北石坡的人间。
画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陈砚之拄着拐杖走来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,木匣上刻着淡淡的墨纹,是周教授生前的旧物。陈砚之走到画案旁,望着宣上的《冬杪凝章图》,眼里满是欣慰,久久不语,半晌才缓缓道:“周先生生前常说,画者,凝章也,凝心为章,凝情为墨,凝命为纸,缺憾为笔,方能成天地之章,人间之章。今日见你的画,才知他的话,你终于做到了。”他将木匣递给林深,“这是周先生生前的笔墨札记,里面写着他一生的作画心得,还有他对‘凝章’的理解,他说,这札记,该留给能懂凝章之理的人。”
林深接过木匣,轻轻打开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札记,纸页上是周教授的字迹,笔墨温润,字里行间藏着对绘画的理解,对生命的感悟,其中一页写着:“凝章非凝技,凝心也;凝心非凝形,凝真也。臂可断,手可残,心不可散,情不可淡。诸行无常,唯本心凝定;诸法无我,唯生命凝章。涅槃寂静,藏于凝章,凝于本心,凝于人间烟火。”林深的指尖抚过周教授的字迹,眼眶微微发热,周教授的话,周教授的期许,从来都在他的身边,指引着他,从画室走到市井,从执着走到释然,从相融走到凝章,而今日的《冬杪凝章图》,便是他对周教授最好的回应,便是他与命运抗争的最好结果。
他将周教授的笔墨札记放在画案旁,与《冬杪凝章图》相映,札记的墨香与画作的墨香相融,周教授的凝章之理与他的凝章之画相融,跨越了时光,成了一方完整的天地。林深取过一张刚裁的桑皮纸,蘸了研好的墨,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下:“冬杪凝章,凝心为墨;笔握残手,凝命为纸。诸行无常心凝定,诸法无我墨凝真,心物一元凝天地,涅槃寂静凝人间。”他将这张纸贴在画作旁,与周教授的札记相映,成了他这一冬蕴藏的最好注脚。
暮色渐浓,北石坡的红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漫在巷陌里,映着残雪,映着红春联,映着家家户户的窗,冬杪的北石坡,凝着最浓的年意,凝着最暖的人间。苏河提着食盒走来,食盒里装着刚熬的八宝粥,还有刚炸的藕合,香飘四溢,她走到画案旁,望着宣上的《冬杪凝章图》,眼里满是欣慰:“这画里,凝着一冬的雪,凝着一巷的烟火,凝着你的心,凝着北石坡的魂,看一眼,便觉得心里笃定,安稳。”林深笑了,接过苏河递来的八宝粥,温热的粥滑进喉间,暖进心底,与画里的凝章,与巷里的年意,与人间的烟火,融在一起。
苏河望着窗外的巷陌,红灯笼的光映在她的脸上,温柔而温暖:“冬杪过了,便是新春,这一冬的蕴藏,一冬的凝章,都是为了新春的绽放。”林深点了点头,望着窗外的红灯笼,望着巷里的烟火,望着宣上的凝章,心底坚定而清宁。他知道,这蕴藏之冬,他的笔墨修行,他的生命修行,终于走到了一个圆满的境界,从冬坊染宣的相融,到冬碓研墨的凝心,从冬涧洗笔的涤尘,到冬窗临帖的融古,从冬炉煨墨的暖心,到冬墙题画的融人间,从冬雪观画的融天地,到冬墟问心的融自己,从冬灯映墨的融光影,到今日冬杪凝章的凝本心,每一步,都走得坚定,每一次突破,都藏着人间的烟火,藏着本心的清宁,藏着与命运抗争的坚韧。
他的断臂,不再是缺憾,而是他凝章的笔,是他生命的印记,是他与命运抗争的勋章;他的笔墨,不再是单纯的丹青,而是他凝心的墨,是他凝命的纸,是他凝天地的章,是北石坡人间的凝影。诸行无常,冬杪即逝,新春将至,可他的本心凝定,笔墨凝真,生命凝章;诸法无我,他与人间相融,与天地相融,与笔墨相融,却活成了最真实的自己;心物一元,他以心凝墨,以墨凝纸,以纸凝天地,以天地凝人间,本心与万物相融,笔墨与生命相依;涅槃寂静,在这冬杪的凝章里,在这人间的烟火里,在这本心的笃定里,守着清宁,便是最好的涅槃。
年关的钟声,越来越近了,北石坡的冬杪,凝着最浓的年意,凝着最暖的人间,凝着最笃定的本心。林深知道,这蕴藏之冬,终会过去,新春的暖阳,终会洒遍北石坡的巷陌,洒遍山野,洒遍他的画室。而他,会带着这冬杪凝章的明悟,带着这份凝心的笃定,带着这份与命运抗争的坚韧,依旧守着北石坡的烟火,依旧握着手中的笔,以残手执笔,以凝心为墨,以凝命为纸,以天地为境,画出更多有章、有骨、有魂、有温度的画,画出新春的绽放,画出人间的圆满,画出属于自己的,凝着本心与生命的笔墨华章。
而这冬杪凝章的明悟,这份凝心凝命的力量,这份与命运抗争的坚韧,会像北石坡的冬阳,像巷里的烟火,像宣上的笔墨,在岁月里,凝着温软,凝着笃定,凝着永恒,藏在他的笔墨里,藏在他的人生里,藏在北石坡的人间里,生生不息。也会藏在每一个身处坎坷、身有缺憾却依旧守着本心、依旧与命运抗争、依旧在岁月里凝结自己人生华章的人心里,让他们懂得,生命的最美,从来不是完美无缺,而是凝心为章,凝命为画;与命运抗争的最强大的力量,从来不是战胜,而是凝定本心,将所有的缺憾与圆满,都凝结成属于自己的,最动人的生命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