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:血腥427
gby狭小的出租屋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坨。缪佳城躺在床上,右臂的惨状触目惊心:自肩头以下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黑紫色,如同冻僵的腐肉。肌肉僵硬紧绷,血管在皮下虬结凸起,颜色却是诡异的灰蓝,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冰渣。更可怕的是,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、带着冰晶碎屑的森白寒气,正不断从毛孔中渗出,让靠近床边的人都不自觉地牙齿打颤。剧痛让缪佳城咬紧的嘴唇渗出血丝,却发不出像样的呻吟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。
“城子!坚持住!”鹿国宇满头大汗,双手悬在缪佳城冰寒刺骨的右臂上方,掌心涌动着淡金色的、带着燥热排斥力量的“抗体”气息。这气息如同微弱的暖流,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片冻土。
“嗤…嗤嗤……”
淡金气雾与森白寒气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细密而激烈的湮灭声。接触点的青紫色似乎被强行逼退了一丝丝,露出底下极淡的、属于活人的血色。但这微弱的暖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火星,转瞬就被更汹涌、更阴毒的寒流反扑、冻结!鹿国宇的脸色随着力量的消耗而迅速苍白,身体微微摇晃。
“不行…核心的寒气…像有根…扎在骨头里…我的力量冲不动…”鹿国宇喘息着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每一次尝试冲击那盘踞在臂骨深处的核心寒气,都像用血肉之躯去撞击万年玄冰,不仅徒劳无功,更会引来寒气剧烈的反噬,加剧缪佳城的痛苦。
突然!就在鹿国宇的“抗体”气息又一次被寒气核心狠狠弹开,精神高度集中又瞬间受挫的刹那——
“呃啊!” 鹿国宇猛地抱住自己的头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!仿佛有一根冰冷的、带着无尽怨毒和痛苦的钢针,毫无征兆地刺穿了他的意识!那不是物理的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、冰冷粘稠的“呼唤”!
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:无边无际的黑暗,粘稠搏动的菌毯,冰冷的金属反光……一个残破的身影被束缚其中,浑身覆盖着灰绿色的菌丝和冰晶,胸膛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边缘凝结着暗红色的冰渣……那张脸……是眉佳辰!他半睁的眼睛里没有神采,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、痛苦和……一种被强行扭曲、指向特定方向的、刻骨的 怨毒 !这怨毒并非无差别散发,而是像一道冰冷的探照灯光束,死死地、跨越空间般锁定了……鹿国宇!
这感知只持续了一瞬,却让鹿国宇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悲伤。
“鹿子!怎么了?!” gby一把扶住他。
“眉……眉佳辰……”鹿国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他还……活着!但……很痛苦!非常痛苦!他……他在恨!恨……” 他猛地看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大爷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,但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——恨那个无意中将他推向死亡深渊的人!
大爷被鹿国宇这一眼看得心脏骤缩!本就因缪佳城伤势而焦虑自责的心,此刻更是被巨大的负罪感攫住。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虚弱感猛地涌上大脑,仿佛有人用钝器在他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下!
“唔……” 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捂住额头。体内那股新生的、温暖的金色暖流此刻变得异常躁动不安。每一次他尝试回忆樱花大道上金光爆发、击退吴文安的瞬间,试图找回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,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当年将吴文安照片P满樱花树的恶劣行径,闪现出地下大厅自己脚下打滑、绝望中抓住眉佳辰手臂的画面……这些背德的、懦弱的记忆碎片,如同肮脏的淤泥,污染着那纯净的金色暖流!
光明需要坦荡的心?还是说,他赵竣晟的内心,根本配不上这代表“救赎”或“正义”的光?这个念头如同毒藤,缠绕着他的意识。掌心试图凝聚的金光非但没有增强,反而忽明忽灭,闪烁不定,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头痛和精神上的强烈疲惫与自我厌弃。
“大爷?你脸色也不对!” gby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“我…我没事…” 大爷强撑着,声音沙哑,避开gby探究的目光。光明的力量与黑暗的过去在他体内激烈撕扯,让他心力交瘁。
就在主角团陷入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困境时,城市边缘的阴影里,一起离奇的惨案悄然发生。
地点是城乡结合部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平房区。狭窄、污水横流的巷子深处,一扇破旧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最先发现的是收破烂的老王头。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皱紧了眉头,推开门缝往里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报了警。
现场极其诡异,充满了非人的仪式感和冷酷的精准。
受害者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性,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眼惊恐地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。他的死状骇人——全身多处关节(肩、肘、膝、踝)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、被巨力强行反向扭曲的形态,骨头刺破皮肉,白森森地裸露在外。这种破坏方式,并非胡乱施暴,而透着一种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、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和冷酷!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尸体暴露在外的部分皮肤和伤口处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灰绿色与冰晶混合的奇异物质,散发着微弱的甜腥霉味和刺骨的寒意。这层物质仿佛在缓慢地“生长”,侵蚀着血肉。
而正对着尸体的斑驳墙壁上,用尚未完全凝固的、暗红色的血液,清晰地涂抹着一个巨大的数字:
427
鲜血顺着粗糙的墙面缓缓淌下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狰狞刺眼。
接到报案的辖区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赶到,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老李蹲在尸体旁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灰绿色的冰晶物质,检查着扭曲的关节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“手法…太专业了…不像是普通的斗殴仇杀…” 他低声对旁边的副手说,“这关节破坏的精准度…简直像…像被机器或者…某种精通人体构造的东西弄的…” 他无法解释那灰绿色的冰晶和刺骨的寒意。
“头儿,墙上那数字…427…什么意思?凶手留下的记号?挑衅?” 副手看着那血淋淋的数字,声音有些发颤。
老李站起身,环顾这肮脏、破败的凶案现场,目光最终定格在那诡异的血字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杂的血腥、霉味和寒意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“立刻封锁现场!所有目击者隔离问话!通知市局刑侦总队和法医中心,请求支援!” 老李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,“这案子…绝不简单!初步定性——手段极其残忍、带有强烈仪式感的 恶性仇杀 !凶手极度危险,且可能有特殊手段!消息严格封锁,任何细节不得外泄!避免引起恐慌!”
警灯无声地闪烁着红蓝光芒,将这条阴暗的巷子映照得如同鬼域。警戒线迅速拉起,隔绝了外面好奇又恐惧的目光。血字“427”在警灯的映照下,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,嘲弄地注视着人间。
城市平静的表象之下,寒冰与怨毒交织的阴影,正悄然扩散。缪佳城在病榻上承受着非人的折磨,大爷在光明与愧疚的夹缝中挣扎,而新的死亡,已经用最冷酷的方式,刻下了属于“鼠王”的印记。吴文安的新秩序,正用鲜血与寒冰,宣告着它的降临。而那个被束缚在黑暗深处的“复仇之影”,其冰冷的怨念,已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刺痛了生者的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