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:严肃的切磋(上)

陈枭那濒死的、撕裂嘴角的诡异大笑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吴文安冰冷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。那无声的嘲弄——“你……也……一样……”——像一根淬毒的冰针,刺向他早已抛弃的、名为“人性”的旧伤疤。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被“源”的意志瞬间碾碎的烦躁感掠过吴文安的意识。

就在这心神被那诡异笑容撼动了一丝缝隙的刹那!

濒死的陈枭,眼中爆发出最后的、混合着疯狂与怨毒的凶光!被麻醉剂侵蚀的神经在死亡威胁下竟强行挣脱了部分束缚!他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,猛地抬起,并非抓向吴文安,而是狠狠抓向了自己被吴文安扼住的咽喉下方、裸露的胸膛!

五指如钩,指甲深深抠入皮肉!

“呃啊!!” 这一次,陈枭的惨嚎并非伪装,而是源自自残的剧痛!伴随着这声嘶吼,他体内残存的、属于“痛觉共鸣”的诡异力量,被这极致的自毁行为强行点燃、扭曲、推向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狂暴峰值——濒死共振!

一股无形的、高频的、远超之前酒吧规模的恐怖精神震荡波,以陈枭自残的胸膛为中心,猛地爆发开来!这震荡不再局限于手掌,而是直接作用于更深层的脏器与生命本源!

“噗!”

吴文安首当其冲!覆盖着硬化菌丝的胸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中!覆盖其上的灰绿色“菌丝树甲”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啦”碎裂声!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搅碎、撕裂的剧痛,并非作用于神经末梢,而是直接在他体内脏器深处炸开!

“咳!” 吴文安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!扼住陈枭喉咙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半分!那超越了“源”之防御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共振剧痛,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冰冷的意识核心!在这极致的痛苦冲击下,一个尘封的画面碎片,被强行翻搅上来

初中昏暗的厕所隔间。他被刘国玉死死按在湿漉冰冷的瓷砖墙上,脸颊紧贴着肮脏的墙面,呼吸艰难。刘国玉那张带着戏谑和恶意的脸凑近,喷着热气:“‘鼠’,听说你妈跟人跑了?叫声爹听听,爹放了你!” 巨大的羞辱和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,肺部火辣辣地灼痛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……那种无能为力、濒临死亡的绝望……

此刻的脏器绞痛,竟与当年那窒息的绝望感诡异地重叠!一股源自“吴文安”而非“源”的、久违的恐惧和虚弱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他的脊椎!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体表的菌甲裂纹加深,灰绿色的粘液从裂缝中渗出!

“呕——!”

“呃啊!我的……我的肚子!”

“救命……肠子……肠子断了!”

陈枭那剩下的三个小弟,在“濒死共振”爆发的瞬间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腹部!他们惨叫着滚倒在地,身体蜷缩成虾米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紫,眼球凸出,口鼻不受控制地涌出白沫和胃液,身体剧烈地抽搐、痉挛,如同离水的鱼,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,只剩下濒死的痛苦哀鸣。

林薇离得稍远,但同样未能幸免。她本就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剧痛填满,捂着肚子瘫软在地,发出无声的、身体剧烈颤抖的干呕。

陈枭自己则如同燃烧殆尽的蜡烛,在释放出这最后一击后,身体软软地瘫倒,瞳孔涣散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,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。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凝固着,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快意。

后巷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声。吴文安捂着剧痛翻腾的腹部,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共振余波和那被勾起的、令人作呕的脆弱记忆,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如同烂泥的陈枭,杀意重新凝聚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咻!咻!咻!

三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了后巷痛苦的呻吟!并非实体,而是某种高强度合成纤维急速切割空气的声音!

三张闪烁着哑光金属色泽、边缘带着锋利倒钩的黑色大网,如同精准的捕鸟索,从巷口阴影处、两侧低矮的屋顶上,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!目标直指瘫倒在地的陈枭!

网的速度快得惊人!几乎在吴文安察觉的瞬间,就已经精准地覆盖而下!带着倒钩的网线瞬间收紧,深深勒入陈枭的皮肉,将他如同待宰的猪猡般牢牢捆缚!陈枭连最后的闷哼都发不出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紧接着,一股沉重、冰冷、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入狭窄的后巷。所有的痛苦呻吟、抽搐声、甚至连巷外隐约的车流声,都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,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!

死寂。绝对的死寂。

皮鞋踩踏潮湿路面的声音,清晰得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一个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、身形如同标枪般挺拔的身影,从巷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。正是严肃神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如同两块经过绝对零度淬炼的黑曜石,冰冷、坚硬、没有丝毫波澜。他身后,无声无息地跟着两名同样装束、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(锋刃成员)。

随着严肃神的踏入,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,瞬间笼罩了整条后巷——肃静领域展开!

领域之内万籁俱寂,所有声音被彻底吞噬,如同置身真空。连吴文安体内脏器翻腾的闷响、地上混混抽搐时肌肉的摩擦声,都消失无踪。空气变得粘稠如胶,沉重异常。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凝胶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量,迟滞感如同深陷泥沼。 一种被置于巨大、冰冷、无情的显微镜下的窒息感攫住了巷内所有尚有意识的人(吴文安、林薇、以及还能感知的三个混混)。仿佛有亿万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穿透了空间,从四面八方死死盯住他们灵魂的每一个角落,带来巨大的精神压迫和源自本能的战栗。

在这绝对的肃静与凝滞中,严肃神的目光扫过地上被网缚的、如同破布袋般的陈枭,扫过那些痛苦抽搐、口吐白沫的混混,最后落在捂着腹部、脸色苍白、眼神阴鸷如毒蛇的吴文安身上。

他的嘴唇微微开合,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绝对寂静中相互摩擦,冰冷、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,却清晰地传入吴文安的意识:

“真是个无能的领袖啊……” 严肃神的评价如同冰冷的刻刀,凿在凝固的空气里,“居然差点被这么个废物,拖入同归于尽的泥潭。” 他刻意加重了“废物”二字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吴文安在肃静领域的沉重压迫下,强行挺直了脊背。腹部的剧痛在领域那特殊的凝滞感下仿佛被冻结、钝化,但被藐视的怒火却熊熊燃烧。他灰绿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严肃神,嘴角极其艰难地、带着一丝刻骨的讥诮,向上扯动了一下:

“你不也一样?” 他的声音在肃静领域中显得异常微弱,却带着尖锐的穿透力,如同冰锥刺破冰面,“靠着……捡别人打残的猎物……彰显你的‘高效’?”

严肃神那万年不变的石雕脸,连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没有。他仿佛没有听见吴文安的嘲讽,只是微微侧头,对着身边一名“锋刃”成员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(在肃静领域中,声音无法传播,但显然有某种内部通讯方式)。

那名“锋刃”成员接收到指令,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他动作精准、高效、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迅速上前,将网中昏迷的陈枭如同货物般扛起。另一名“锋刃”则如同拖死狗般,将地上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林薇拖起。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地上其他几个垂死的混混一眼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垃圾,迅速退入巷口阴影,消失不见。

巷内只剩下吴文安和地上几个奄奄一息、在肃静领域压迫下连抽搐都变得缓慢的混混。

巷内只剩下吴文安和地上几个奄奄一息、在肃静领域压迫下连抽搐都变得缓慢的混混。那源自陈枭“濒死共振”的脏器绞痛与屈辱感,如同冰冷的毒藤缠绕着吴文安的脊椎,却被更炽烈的杀意点燃。

“刚才的战斗,”严肃神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穿透雨幕和狼狈,聚焦在吴文安身上,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能直视他体内涌动的“源”之力,“你的力量……很有趣。混乱,原始,带着强烈的生命污染性。但缺乏精准的控制和……秩序的美感。”他向前踏出一步,无形的肃静领域压力陡然倍增,空气粘稠如胶,挤压着吴文安的胸腔,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痛苦的拉锯战。“我对这种‘源生’的力量很好奇。切磋一下?”

这不是询问,是冰冷的命令,是猫对爪下老鼠的戏谑。

“趁人之危……的鬣狗……”吴文安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喉管在领域压制下咯咯作响,每一个字都浸满刻骨的恨意和压抑的兽性。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肌肉在湿透的衣物下绷紧,覆盖皮肤的灰绿菌丝不安地搏动。

“鬣狗?”严肃神的声音依旧平直,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如同金属刮擦般的、纯粹的蔑视,“鬣狗尚知协作,而你,只是被混乱本能驱使的……菌毯。连力量都无法完全驾驭,谈何趁人之危?”他再次向前一步,脚下的积水无声下陷,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吴文安钉进水泥地里。“来,或者……继续当你的阴沟老鼠。选。”

“选?”吴文安低吼一声,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暴戾吞噬,“我选撕碎你这张假脸!”话音未落,他动了!

天际线处,翻滚的墨色云墙如万马奔腾压境而来——台风的前锋,用它狂暴的吐息宣告降临。

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,稀疏数秒便连成倾盆狂澜,被越来越猛的飓风撕扯成亿万道斜飞的银鞭,抽打在冰冷的钢铁和水泥地上,爆裂声震耳欲聋。能见度骤降,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喧嚣与湿冷之中。

在这片被天威肆虐的钢铁坟场中央,两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相对而立。

严肃神依旧西装笔挺,纤尘不染。狂暴的雨水在他身周尺许便诡异地滑开,仿佛有无形的斥力场护佑,连一丝水汽都无法沾身。他如同风暴中心一块亘古不变的黑色礁石,冷漠地审视着眼前的风暴。

吴文安则显得异常狼狈。单薄的旧T恤和工装裤瞬间湿透,紧贴在他瘦削却蕴藏爆发力的身躯上,勾勒出下方灰绿色菌丝如活物般蠕动的诡异轮廓。湿漉漉的黑发紧贴苍白的额角,雨水顺着他阴鸷瘦削的脸颊不断淌下。狂风吹得他身形微晃,雨水模糊了视线,却无法浇灭他眼中燃烧的暴戾火焰。

“开始。”严肃神的声音穿透风雨的咆哮,冰冷清晰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吴文安动了!他无视能吹倒行人的飓风,身体在湿滑泥泞的地面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,仿佛融入了狂舞的雨幕。右手五指成爪,覆盖其上的灰绿菌丝瞬间硬化、锐化、增生,化作三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、带着倒钩的狰狞骨刺!撕裂空气与雨帘,带着刺耳的尖啸,直取严肃神咽喉!快!狠!刁钻!

严肃神只是极其细微地向左后方侧滑半步,动作幅度小得如同未曾移动,却精准地让那致命的骨刺擦着颈侧掠过,带起的劲风甚至未能拂动他一缕发丝。他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,手掌边缘泛起一层肉眼难辨、却扭曲了光线的空间涟漪,轻轻拂向吴文安递出的手腕——意图扭转其攻击轨迹,甚至废掉其关节!

吴文安瞳孔骤缩!手腕处的菌甲瞬间传来被巨大异力撕扯的剧痛!他怒吼一声,不退反进,强行拧转手腕,变直刺为横扫!三根骨刺撕裂空气,划向严肃神腰腹!同时,他左肋空档处,数根坚韧如合金钢丝的灰绿菌丝如同潜伏的毒蛇般破体而出,带着破空锐响,刁钻地抽向严肃神的下盘

“啪!啪!”两声闷响!菌丝鞭如同抽打在无形的滑腻壁垒上,力量被诡异地偏转卸开,抽打在旁边集装箱上,留下深深的腐蚀凹痕。而严肃神那拂来的手掌边缘微光,也擦着吴文安强行变招后的小臂掠过,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感带来火辣辣的麻痹,仿佛手臂瞬间不属于自己!

两人身影交错,一触即分,快如鬼魅。吴文安甩了甩麻痹的小臂,覆盖其上的菌甲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动修复。严肃神则低头看了一眼被菌丝鞭劲风擦过的西装袖口,那里一道细微的灰绿色腐蚀痕迹正缓缓扩大。他眼中那冰冷的黑曜石,终于闪过一丝更浓烈的、如同发现新标本般的兴趣。

“有趣。”严肃神冰冷评价。他不再被动等待,主动出击!

一步踏出!他的身体仿佛无视了物理距离,如同瞬间平移般出现在吴文安左侧死角!右拳毫无花哨地直击而出,速度看似不快,却带着一种锁定空间的沉重感!拳锋所向,狂暴斜飞的雨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排开,形成短暂的真空通道!

吴文安汗毛倒竖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敢硬接。脚下菌丝疯狂喷涌,如同章鱼触手般爆发出强大的推力,推动他身体向右侧急速滑开。同时,他双手在胸前交叉,无数粘稠、散发着甜腥霉味的灰绿色菌液瞬间从体表喷涌而出,在空中急速凝结、硬化,一面布满狰狞骨刺、厚达数寸的惨白骨盾瞬间成型,堪堪挡在身前!

“咚——!!!”

沉闷如巨钟撞击的巨响在风雨中炸开!严肃神的拳头狠狠砸在骨盾中央!骨盾剧烈震颤,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!巨大的反震力让严肃神那如同标枪般的身影也微微后挫了半步!

就在这半步后挫的瞬间,吴文安眼中寒芒爆射!他等的就是这一刻!

“分!”一声低吼!那布满裂纹的骨盾猛地向内塌陷,随即轰然炸裂!无数尖锐如匕首、边缘带着锯齿和倒刺的灰白骨刺碎片,如同被引爆的破片手雷,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,带着刺耳的尖啸,呈扇形向近在咫尺的严肃神笼罩而去!覆盖范围之广,角度之刁钻,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!

同时,吴文安脚下菌丝如同活化的藤蔓般疯狂生长、缠绕、堆叠,托举着他如炮弹般凌空跃起数米之高!居高临下,双手张开,掌心各自凝聚出一团高速旋转、发出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、表面沸腾着灰绿色气泡的“霉蚀酸液球”!球体所过之处,连狂暴的雨线都被瞬间腐蚀汽化,发出“滋滋”的白烟!两颗毁灭性的酸液球,如同坠落的毒日,狠狠砸向下方被骨刺风暴笼罩的身影!

面对这上下交攻的绝杀,严肃神终于不再留手!

他眼中黑芒一闪,嘴唇无声开合:“肃静领域·凝。”

嗡——!

以他为中心,半径十米的空间,瞬间发生了颠覆性的剧变!

狂暴斜飞的雨珠,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,在空中极其缓慢地、一帧一帧地坠落,轨迹清晰可见,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。呼啸的狂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,只剩下沉闷如呜咽的余音在领域边缘徘徊。

射向他的漫天骨刺碎片,在进入领域的瞬间,如同撞上了无数面隐形的、角度诡异的曲面镜!它们的攻击轨迹发生了匪夷所思的集体偏折!大部分擦着他身体的轮廓,诡异地射入后方湿漉的地面或集装箱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少数几枚直取要害的致命骨刺,也被他看似随意地抬手,用指尖精准地一弹,其轨迹便如同被施加了魔法,彻底改变方向,徒劳地射向空无一物的虚空!

面对头顶砸下的两颗毁灭性的“霉蚀酸液球”,严肃神左手食指对着其中一颗凌空一点!酸液球前方的空间瞬间坍缩,形成一个脸盆大小的、绝对真空的球形区域!高速旋转、依赖介质传递能量的酸液球一头撞入真空区,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,旋转速度骤降,形态剧烈波动,变得极不稳定!同时,他右手五指张开,对着另一颗酸液球凌空做出一个虚握、牵引的动作!那颗酸液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空间巨手攥住,猛地改变方向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撕裂凝滞的空气,狠狠砸向半空中无处借力的吴文安!而那颗被真空陷阱迟滞的酸液球,则被他信手引向了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废弃油桶!

吴文安人在半空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!眼看被自己发出的毁灭酸液球反噬,他瞳孔缩成针尖!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!

“吼——!!!”

一声非人的、混合着狂怒与兽性的咆哮从吴文安喉咙深处炸响!他不再压抑!体内汹涌的“源”之力彻底爆发!

灰绿色的浓烈霉气如同爆炸般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!他的身体在霉气中肉眼可见地膨胀、拔高!肌肉贲张隆起,将湿透的衣物撑裂!皮肤表面覆盖的菌丝急速增殖、硬化、角质化,形成一层布满诡异纹路的灰绿色生物铠甲!指端的骨刺再次暴涨、延伸,化作尺余长的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恐怖利爪!脸部轮廓拉长,颧骨凸起,嘴唇向后咧开,露出森白的、啮齿动物的尖牙!一双眼睛彻底化为燃烧着灰绿邪火的竖瞳!

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!速度、力量、反应力瞬间飙升!

面对呼啸而至、被加速反噬回来的酸液球,鼠人化的吴文安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本能!他不再试图硬抗或完全闪避,而是在空中强行拧转腰身,覆盖着厚重生物铠甲的左臂如同巨盾般横扫而出!

“嗤啦——!”

酸液球擦着他格挡的左臂外侧爆开!高度腐蚀性的粘液瞬间融穿了最外层的生物铠甲,腾起大股灰绿烟雾,带来钻心剧痛,却未能完全突破!借着这股冲击力,他下坠的速度更快!

双脚刚触及湿滑的地面,鼠人吴文安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扑出!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!原地只留下一圈被踩爆的水花残影!他放弃了远程攻击,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近身搏杀!

爪影漫天!覆盖着生物铠甲的拳头撕裂凝滞的空气!狂暴的力量如同重型打桩机!吴文安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,完全舍弃了防御,只攻不守!每一爪、每一拳都带着撕裂钢铁的力量和腐蚀性的霉蚀能量!他的身影在凝滞的雨幕中拉出一道道灰绿色的残影,围绕着严肃神疯狂进攻!

面对这骤然提升的狂暴攻势,严肃神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。他不再能完全依靠空间偏转卸开所有攻击。脚下步伐疾速变幻,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着超高频率的闪避和短距瞬移。西装的身影在漫天爪影中时隐时现,险象环生!他不得不在闪避间隙,频繁使用小范围的真空陷阱和矢量偏转来化解致命的攻击,偶尔用覆盖着空间涟漪的手掌或手臂进行格挡,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爆响,震得周围凝滞的雨珠微微颤动。

一时间,局势逆转!狂暴的鼠人吴文安竟凭借纯粹的力量、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兽性,将掌控空间的严肃神压制在了下风!凝滞的领域内,充斥着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、重拳轰击空间的闷响,以及吴文安喉咙里发出的、充满破坏欲的低沉嘶吼!

然而,这狂暴的压制是以透支和旧伤为代价的!吴文安腹部——之前被陈枭“濒死共振”重创的位置——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痛,在极限催谷力量的刺激下,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!

就在他即将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,右爪凝聚全身力量,准备撕裂严肃神防御,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!

“呃啊——!”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内脏深处的撕裂剧痛猛地攫住了他!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变形!覆盖着利爪的右臂挥击的角度偏离了毫厘,力量也泄去了三分!

这千钧一发的破绽,对于严肃神而言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!

他眼中黑芒大盛!一直隐忍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!

面对那因剧痛而变形、威力大减的致命爪击,严肃神不再闪避!他左手五指张开,对着袭来的利爪前方凌空虚按!

(本章完)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