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:断链之犬
滚石台球厅倒闭的卷帘门锈迹斑斑,像一块巨大的、生满烂疮的金属皮肤。刘国玉(猪)和梅嘉诚(猴)蹲在街角网吧油腻的台阶上,嘴里叼着烟,眼神空洞地望着凌晨灰蒙蒙的天。宿醉般的头痛像有电钻在太阳穴里搅动,更让他们心慌的是脑子里那段巨大的、无法解释的空白。
“操……猴子,昨儿……不对,前天晚上,咱俩不是在老厂区后巷跟那耗子精干架呢吗?”刘国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,手背上那道新长出来的、边缘不规则的灰绿色疤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块丑陋的苔藓。“怎么一睁眼……就他妈在水厂了?手机说都过俩礼拜了?!”
梅嘉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指尖无意间触到耳后。那里传来一阵硬物感。他侧过头,对着网吧玻璃窗模糊的倒影仔细看——一根米粒大小、灰白色、尖端锐利的骨刺,像颗畸形的钢钉,悄无声息地从耳后皮肤下钻了出来。“嘶……这他妈啥玩意儿?”他脸色瞬间难看,“昨天洗头还没感觉呢……耗子精搞的鬼?”
身体的变化无声地诉说着他们丢失的两周绝非幻觉。刘国玉烦躁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公共厕所隔间木门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不算震耳,但力量感十足。薄薄的复合板门应声破开一个碗口大的洞,木屑纷飞。刘国玉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拳头,又看看那个洞,愣住了。力量……变大了?而且大得离谱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皮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鼓胀、充满蛮力的怪异感觉,但现在已恢复平坦,只剩那道疤印隐隐发烫。
“妈的……邪门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网吧老板在柜台后探出头,不满地嚷嚷:“喂!那边俩小子!弄坏东西要赔啊!”
两人懒得理会,匆匆离开这个让他们心慌的地方。
在一家廉价理发店。理发师拿着推子,小心翼翼地避开梅嘉诚耳后那根“非主流钢钉”,忍不住嘀咕:“兄弟,你这钉儿……位置挺刁钻啊,自己扎的?看着挺疼。”
梅嘉诚脸色铁青,一声不吭。镜子里那张脸,除了那根该死的骨刺,眼下还带着浓重的青黑,是连续几晚被噩梦惊醒的痕迹。梦里是猩红的眼睛、扭曲的鼠脸,伴随着陌生同学的惨叫。
理发店角落里,一台老旧的电视正回放着本地新闻。画面切换,赫然是“新体中心恶性伤人事件”的后续报道。虽然打了厚码,但一闪而过的监控画面里,一个体型异常壮硕、动作狂暴的身影,还有一个在混乱边缘游走、似乎能影响他人情绪的身影,轮廓是如此熟悉!
“……行凶者刘某、梅某仍在逃,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梅嘉诚猛地捂住嘴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冲到门外,扶着墙剧烈干呕起来。
刘国玉追出来,脸色同样煞白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迷茫:“…是我们干的?猴子……那电视上……是我们?!”
“没什么影响?放屁!”刘国玉烦躁地抓着头,“体育馆!那么多人受伤!电视上都通缉了!操!就为这?老子当年把隔壁班那傻逼门牙打掉了,也没见上通缉令啊!” 巨大的现实落差让他感到荒谬和恐惧。“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?那耗子精……给我们下药了?洗脑了?”
“……”梅嘉诚吐完,擦了擦嘴,眼神空洞地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,半晌才哑着嗓子说:“……兄弟,以后……我跟你混了?” 这话听着像玩笑,却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茫然。家?怎么回?顶着通缉犯的名头,回去等着爹妈大义灭亲还是抱头痛哭?
“混个屁!”刘国玉更烦躁了,“这满大街的摄像头,往哪躲?当耗子钻下水道吗?操!……要不……”他眼神挣扎了一下,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,“……自首吧。就说……就说我们被污染了!中邪了!不是故意的!”
几天后,市局询问室。
刘国玉和梅嘉诚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,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“记忆断层”和身体异状(隐去了吴文安的具体信息,只强调被不明污染影响失去意识),反复强调体育馆事件并非本意。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一脸无奈和同情,旁边年纪大点的警官眉头紧锁。
“污染?异变?你们这说法……”老警官敲了敲桌面,“证据呢?除了你们自己说的,还有那些……呃,‘身体变化’,没有其他物证能证明你们被某种东西控制了。体育馆的监控虽然模糊,但你们的行为是实打实的。”
最终,鉴于两人主动投案,态度“诚恳”(虽然解释离奇),且体育馆事件中主要伤者(如赵嘉诚)经救治后无生命危险,加上刘国玉家人托了关系“运作”,案件被定性为“在突发群体恐慌事件中行为失控致人受伤”,从轻处理。刘国玉被处以治安拘留十五天并赔偿受害者损失,梅嘉诚作为“从犯”被批评教育并罚款。通缉令撤销。
走出市局大门,阳光刺眼。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。身上的枷锁暂时卸下了,但内心的枷锁却更加沉重。
刘国玉回家后果然被暴怒的父亲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,母亲在一旁抹眼泪。关禁闭,没收手机,严加看管。梅嘉诚家里相对平静些,但父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疏离,反复追问那“非主流钢钉”和“精神问题”是怎么回事,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“平缓”的轨道,却又截然不同。梅嘉诚的手机列表里,“甜心宝贝”们依旧闪烁着暧昧的信息,但他手指划过屏幕,却再也提不起丝毫兴趣,只觉得空洞和烦躁。那根耳后的骨刺,像一根冰冷的针,时刻提醒着他身体里的“非人”残留。
刘国玉在解除禁足后,硬着头皮,买了一篮水果,去医院探望了赵嘉诚。昔日一起打球吹牛的兄弟,如今躺在病床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,看向他的眼神复杂难明,有愤怒,有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
“玉子……你……”赵嘉诚声音虚弱,“那天……你到底怎么了?像变了个人……不,像头野兽……”
刘国玉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被耗子精控制了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只能低下头,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的灰绿疤印隐隐发烫。
“不只是体育馆,玉子。”赵嘉诚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,带着恐惧,“最近城里……邪门事儿太多了。老鼠成灾,还有商场里那些发疯的人……听说水厂也出过事?有人说……有个什么‘鼠王’……在背后搞鬼?他……他在毁掉我们熟悉的一切……”
“鼠王……”刘国玉浑身一震,这个名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瞬间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被强行封闭的阀门!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——深巷里冰冷的注视、水厂弥漫的甜腥味、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瘦削身影……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。赵嘉诚的话,像重锤敲在他心上。那个耗子精……吴文安……他不仅控制了他们,他还在毁灭整个城市!
烂尾楼深处,菌巢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甜腥和草药(被鼠群搜集来的劣质消炎药碾碎)混合的怪异气味。吴文安靠在他那扭曲的轮胎王座上,左腹的贯穿伤口被无数灰绿色的、如同活体缝合线般的坚韧菌丝密密麻麻地覆盖、勒紧。伤口深处,新生的肉芽在“源”的力量催动下缓慢蠕动、交织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烈的疼痛。
他苍白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刻骨的怨毒。指尖一缕灰绿菌丝连接着旁边一只充当“屏幕”的菌毯凸起,上面正显示着本地新闻关于刘国玉和梅嘉诚“从轻发落”的简短报道。
“哼……”一声沙哑的冷笑从吴文安喉间溢出,空洞的竖瞳里寒光闪烁,“两条断了链子的野狗……背叛了主人,还敢大摇大摆地回到阳光下?真以为……‘羊皮’能永远护着你们?”
他意念微动,菌丝网络无声震颤,向城市阴影中的鼠群和残余的青鼠帮成员传递着冰冷而暴戾的指令:
“召回所有‘工蜂’,清场。”
“那两条狗丢了,就把他们常去的狗窝……掀了。”
“找到他们,带回来……或者,就地处理。”
指令如同无形的瘟疫在鼠群中扩散。很快,刘国玉和梅嘉诚常去的“滚石台球厅”率先遭殃——虽然它已倒闭,但留守看店的老板亲戚惊恐地发现,卷帘门被硬生生撕开数个破洞,里面所有残留的台球桌绿绒被啃噬得千疮百孔,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利齿蹂躏过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鼠臊和霉烂气味,地上铺满了黑亮的鼠粪和呕吐物般的粘稠胶质。
紧接着是他们常去的那几家网吧。键盘缝隙被塞满老鼠屎和霉斑碎屑,主机箱被啃开,线缆被咬断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愤怒的网管和玩家咒骂连连,却只看到无数老鼠在机箱后、墙角阴影里一闪而逝的油亮身影。
市中心一家更高档些的台球俱乐部,成了青鼠帮“打手”们埋伏的重点。一个身材异常魁梧、穿着不合身夹克的壮汉(阿炳手下的头号打手,外号“绞肉机”)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廉价啤酒。他眼神呆滞,脖子粗壮得惊人,皮肤下隐约可见灰绿色的脉络在搏动。他看似在无聊地转着球杆,但球杆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像根牙签。周围的客人下意识地远离这个散发着阴冷和蛮横气息的角落。几只油亮的巨鼠,如同保镖般,安静地潜伏在他脚边的阴影里,猩红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门口。
小据点内气氛凝重。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水厂“专业清理”后的卫星图片、gby截获的“K级生物污染”加密信息片段,以及关于吴父(冰锋)那惊鸿一瞥的冰冻能力的讨论记录。
“吴文安他爹……那个冰冻人,”赵郡深眉头紧锁,手指敲着桌面,“他的力量感觉……比吴文安的‘霉’更冰冷,更……纯粹?也更理智。出手只是为了带走吴文安和污染源,没对我们下手。”
“理智?未必。”gby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,“他约束吴文安,更像是在保护一件……工具?或者,他有更深的计划,不希望吴文安过早被‘燧石’(严肃神背后的组织)清除。这种隐藏在更深处的操控者,往往比摆在明面上的疯子更危险。” 他腹部缠着固定带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尚可。
“共识是,”李璐璐擦拭着她那对狰狞的金属爪套,接口道,“吴文安这耗子精挨了那么狠一下,肯定憋着更大的坏!他不会罢休。还有刘国玉和梅嘉诚那俩傻逼,他们突然消失又出现,还自首了……绝对有问题!他们被控制过,是重要线索,也可能还是定时炸弹!得找到他们,弄清楚怎么回事,最好能解除控制,让他们当污点证人!”
“终极目标不变,”赵郡深总结,“击垮吴文安,摧毁他的鼠群和组织,把他和他背后的‘源’一起送进该去的地方!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撬开他的嘴,弄清楚他反复提到的‘宿命’、‘轮回’、‘天意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还有那个‘燧石’……水有多深,我们必须探到底!”
gby双手在键盘上飞舞,调出全城地图,上面标记着职高混混、青鼠帮残余可能出没的娱乐场所:网吧、台球厅、廉价KTV、游戏厅……一个个红点闪烁。“刘国玉、梅嘉诚的信号消失了,像人间蒸发。他们常去的地方,我监控了几天,鼠群和青鼠帮的人活动频繁,像是在找人……或者说,在‘清场’?但他们俩没出现。”
“啧,两条滑溜的泥鳅。”李璐璐撇嘴。
一直沉默的大爷(赵竣晟)看着焦灼的讨论,又看了看自己干瘪的钱包,咬咬牙,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初中同学群。
[大爷]:[微信红包] 恭喜发财,大吉大利! (红包金额:10元,名额:2)
[刘国玉]领取了红包
[梅嘉诚]领取了红包
[刘国玉]:?大爷你被盗号了?还是被夺舍了?10块?打发要饭的呢?[抠鼻]
[梅嘉诚]:就是,十块钱够干啥?买包烟都不够。大爷你这诚意不行啊。[鄙视]
[梅嘉诚]:@大爷 咋了?良心发现要请客?十块……emmm,要不折现给我充个王者新出的诸葛亮天机白泽的皮肤?[坏笑]
[同学A]:这谁啊?
[同学B]:我记得好像是大爷吧,当年p那个鼠很厉害的那个
[同学C]:靠!手速慢了,下次群里有红包记得@我
[同学D]:表情包「想的倒挺美」
[同学E]:这家伙不是在群里潜水了几年了吗?
...
大爷看着屏幕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私聊刘国玉。
[大爷]:玉哥,诚哥,真有事,见面聊!帮个忙!皮肤……皮肤我……我尽量!
[刘国玉]:呵,这还差不多。地点?我和猴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。
[大爷]:老地方,船厂公园前面的篮球场,明天下午三点。
放下手机,大爷哭丧着脸在主角团小群里哀嚎:“兄弟们……支援点经费啊!猴子那孙子要新皮肤!好几百啊!我八月的零花钱都没了!”
[鹿国宇]:……[微信红包] 50块。省着点花,我餐馆被封了,也没啥钱。
[李璐璐]:活该!谁让你充大头答应他?[转账100元] 算老娘借你的!记得还!带利息!
[gby]:[冷笑表情] 你还真给啊?行,这钱记行动经费账上。下午机灵点。
次日下午。
水泥地裂缝里长满杂草。两辆改装得花里胡哨、引擎轰鸣的九号电摩卷着尘土疾驰而来,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篮球架下。刘国玉和梅嘉诚跨下车,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哟,大爷!皮肤钱带够没?”刘国玉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目光扫过大爷,带着惯有的嘲讽,“四块钱奶茶钱记了那么多年,这次别又想赖账吧?”
梅嘉诚相对平和些,但眼神里的戏谑和看乐子的心态没变,他靠在车座上,摸了摸耳后那根被缪佳城卸掉后留下的微小硬痂:“就是,大爷,找我们啥事儿?该不会又是你那‘找鼠王’的伟大事业需要炮灰了吧?先说好,卖命的事儿得加钱,一个皮肤可不够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脏话夹杂着调侃,试图用熟悉的方式找回过去那种掌控感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。
大爷刚要开口解释,周围阴影里,几个人影无声地走了出来。李璐璐、缪佳城堵住了退路,赵郡深、gby(被鹿国宇搀扶着)和鹿国宇呈扇形围拢。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刘国玉和梅嘉诚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慌!“操!有埋伏!”刘国玉下意识就想发动他那异化的力量,拳头攥紧,手背疤印泛起灰绿微光。
“Don't move!”缪佳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梅嘉诚,左手快如闪电,精准地扣住了梅嘉诚的肩关节,右手两指并拢如刀,在他耳后硬痂处看似随意地一划、一挑!
“呃啊!”梅嘉诚痛呼一声,感觉耳后一凉。缪佳城指尖夹着一小截米粒大小、沾着血丝的灰白色骨刺残根,随手丢在地上。那残根落地后,竟迅速变得灰败,如同燃烧后的灰烬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与此同时,李璐璐的金属爪套已经搭在了刘国玉的脖颈旁,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。“再动一下,老娘给你脖子开个通风口!”她彪悍地低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!”刘国玉又惊又怒,手背的疤印光芒明灭不定,却不敢妄动。梅嘉诚捂着耳朵,脸色惨白。
gby在鹿国宇的搀扶下走上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惊恐的脸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不是埋伏,是救援。你们被控制了,刘国玉,梅嘉诚。被那个‘鼠王’,吴文安。体育馆的暴乱,水厂的破坏……那不是你们的本意,是他用污染的力量操纵了你们,像操控提线木偶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两人眼中翻涌的震惊、迷茫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恐惧,继续道:
“现在,你们暂时摆脱了控制,但身体还残留着他的‘礼物’。他正在满城找你们,要清理掉你们这两条‘断链的狗’。你们常去的网吧、台球厅,已经被他的鼠群和手下掀了。市中心台球俱乐部里,正有个大坑等着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们找你们,不是要抓你们。”gby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,“是想告诉你们真相,给你们一个机会。赎罪的机会,也是……自救的机会。”
刘国玉和梅嘉诚彻底懵了。被控制?污染?鼠王清理门户?gby的话像一把把锤子,砸在他们本就混乱的记忆和认知上。
“控……控制?”刘国玉看着自己手背上诡异的疤印,想起那打穿厕所门的力量,想起电视里自己狂暴的身影,声音干涩,“所以……那些事……真他妈是我们干的?因为……被耗子精变成了怪物?”
“没什么影响?没什么感觉?”梅嘉诚喃喃自语,想起理发师的惊诧,想起自己耳后的骨刺,想起干呕时的心悸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“原来……我们真的……已经不是‘我们’了?”
两方人马在废弃球场上对峙着。风穿过破败的篮筐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一边是带着真相和沉重邀请的主角团,一边是刚刚摆脱无形枷锁、却背负起更沉重现实枷锁、满脸震惊与迷茫的“断链之犬”。巨大的信息冲击下,刘国玉和梅嘉诚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局面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只有远处烂尾楼的方向,似乎隐隐传来一声尖锐的、饱含怒意的鼠类嘶鸣,穿透城市的喧嚣,遥遥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