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谎会被雷劈的
夏睦燃肩膀一抖,指节抵着床面想要撑起身子:
“你先起来。”
盛言纹丝不动,膝盖陷进柔软床垫,目光沉沉压下,连呼吸都带着“我是山大王”的重量:
“怕什么?怕想起来,还是怕承认?”
夏睦燃恼了,牙缝里挤出字句,火星四溅:
“盛言你到底想干嘛?!想逼我失忆还是逼我记起来?”
“我告诉你,我的脑子我做主,CPU归我管!”
盛言沉默两秒,低声道:
“……我只是想让你记得。”
夏睦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水光,失笑,笑声却裹着冰碴子:
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你当年像疯子一样把我从天台边缘拽下来?还是记得你现在像无赖一样缠着我?”
他喘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字字铿锵:
“我并不想回忆过去,这些破事就当上辈子行了吧?我孟婆汤都喝干了!”
话音落,他猛地攒力甩开盛言的手,胳膊肘撑着往后退,脊背“咚”地撞上冰冷床头——疼得龇牙咧嘴,硬是没哼一声,倔强值+10086。
“我告诉你,盛言,我不欠你什么!你救我一次,我谢谢你——但这不是你能随便碰我、随便说喜欢我的理由!”
“喜欢是能当白菜买的吗?你当是菜市场大甩卖?!”
夏睦燃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,被他恶狠狠用袖子蹭掉——动作粗鲁得像在擦桌子,差点把脸皮一起蹭掉一层。
盛言缓缓挺直身躯:
“我不是在逼你。”
夏睦燃:
“那你刚刚在干嘛?表演‘强制爱’现场教学?要不要我给你鼓掌?”
……
空气陷入漫长的沉默,活像背景BGM突然卡带。
夏睦燃硬邦邦地打破沉默:
“船明天九点靠岸是吧?”
“好,那今晚我睡沙发!明天一早,我们各走各的,别跟我说再见,再也不见!”
盛言终于有了动作,抬手,指腹抵住眉心,轻轻揉了两下,像在缓解头痛,又像在把失控的情绪按回盒子:
“……我的错,是我鲁莽。”
他垂眸掩去自嘲,再抬眼时,嘴角扬起温温淡淡的弧度,仿佛刚才那场风暴只是幻觉:
“你还没吃晚饭吧?”
语气笃定,声音透着刻意营造的轻松,像在递台阶。
夏睦燃正背对他坐在床沿,指尖死死攥着被角,闻言愣了一瞬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盛言低笑,眼尾弯出一点狡黠:
“从下午到现在,你一口水都没喝,我听得见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耳廓,补刀:
“走吧,船上有家二十四小时意式餐厅,主厨是我朋友,手艺还不错,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跟我冷战吧?”
夏睦燃没动:
“我不饿。”
话音刚落,肚子“咕噜”一声,毫不留情拆台——那声音在安静房间里回荡。
盛言扬眉增笑:
“撒谎会被雷劈的——再说了,饿死了可就没法跟我划清界限了,多不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