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清
盛言挑挑眉,指尖在袖扣上轻轻一点,把它推回到夏睦燃面前:
“这是信物,不是筹码。”
只见夏睦燃胳膊往桌上一搭,摆出“油盐不进”的架势:
“我管它是什么物,反正我拒绝。”
“三年合同加期权,听着就像跳楼价卖身契,还是买一赠一的那种。”
盛言微愣,继而失笑,肩颤如瑟,指捻金扣,旋绕两圈,冷光闪烁。
等笑够了,语气带着纵容似的叹惋道:
“夏睦燃,你把自己卖得也太便宜了。”
“怎么也得加个零,再附赠一辈子售后服务吧?”
顿时,夏睦燃内心小人暴跳如雷:
{盛言!这人脸皮是用钢板做的吗?!曲解我的意思还顺带涨价?}
他刚想回怼,盛言却忽然倾身,掌心覆上他攥得死紧的拳头,手指一根根掰开那泛白的指节:
“三年,只是合同年限。”
声低似喃,自带蛊惑:
“可我想签的,是终身。”
“终身”两个字像火星落在心口,烫得夏睦燃猛地抽回手,背脊“咚”地贴上椅背。
盛言却悠然靠回椅背,指尖在桌面敲出轻快的节拍,眼里光比窗外灯塔还亮:
“至于卖不卖……我赌你迟早会自己把合同递到我面前,还附赠签名笔——最好是镶钻的那种。”
夏睦燃的忍耐到达极限,盛言却忽然俯身——
他下意识往后缩,以为又要搞“突袭”,结果人家只是从桌下拿出个纸袋,袋口还印着游轮Logo。
“先别急着拒绝。”
盛言说着把纸袋推过去,袋口敞开,露出里头还冒着热气的——一碗麻鱼肉周面。
夏睦燃眼皮狠狠一跳,差点把桌子掀了:
{神!精!病?!}
{这时候掏出一碗面?是贿赂还是下毒?!}
盛言指了指那碗面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:
“我让人提前准备的。”
“现在,两清?”
夏睦燃盯着那碗面,熟悉的香气混着海风钻进鼻腔,喉结不自觉滚了滚。
半晌,他拿起筷子,恶狠狠地戳进面里,像在戳某人的脸:
“吃完这碗,合同免谈,再提一句,我就把面扣你头上,让你体验‘麻鱼肉周面膜’。”
“行吧。”
盛言单手支腮,眼睛弯成月牙:
“不过……吃面的时候,记得想我。”
夏睦燃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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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夏睦燃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,喉咙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花,辣得他眼眶发酸,却莫名痛快,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。
筷子“啪”地搁桌面上,清脆一声,像给这场荒唐交易敲了句号:
“两清!”
盛言没接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,倾身过来,指尖擦过他唇角一点红油——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易碎品,却惊得夏睦燃猛地后仰,后脑勺“咚”地磕在椅背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方小知突然从他领口钻出来,翅膀上还沾着面包屑:
“主人!盛凛言好感度+3,当前78!!”
夏睦燃沉默。
他这边跟盛言“斗智斗勇”,那边好感度居然涨得够欢?
盛言唇角弧度更深,慢悠悠起身,绕到夏睦燃身后:
“夏睦燃。”
他低头,呼吸拂过发顶:
“你猜,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