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
夏睦燃恼羞成怒:
“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?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!”
“就算是蛔虫,也懒得在你九曲十八弯的肠子里打迷宫!”
话音未落,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窃笑:
“你看你看,NN小情侣多甜蜜!两个都好帅,跟拍偶像剧一样!”
女声轻飘飘钻进耳朵,带着看热闹的雀跃。
夏睦燃循声望去——两个穿度假裙的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他们,闪光灯“咔嚓”一声亮起。
盛言反应更快,几乎在闪光亮起的同时侧身,稳稳挡住夏睦燃半张脸,眼神“嗖”地闪过一丝不悦:
“删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落地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两个女孩当场石化,面面相觑,讪讪收起手机,溜得比兔子还快——估计是被盛言的气场吓着了。
盛言直起身,目光追着那两道仓皇背影,确认安全后才收回视线。
低头——夏睦燃正僵在椅子里。
盛言戏眉:
“走吧,再待下去,餐厅该把我们当景点收费了。”
他伸手想扶,又怕被甩开,只能虚虚护在旁边。
夏睦燃闷头起身,脚步虚浮地跟着往外走,像只被抽了骨头的木偶,影子都写着“社死”两个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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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灯光柔和,两人一前一后。
夏睦燃指尖蜷了蜷,忍不住打破沉默:
“现在……去哪?回房间?还是继续逛这破船?”
盛言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,没应声——脑子里正上演小型崩溃现场:
{该死,怎么就没按捺住?昨晚对着日历把时间卡到分秒,连路上要听的歌单都排好了,步骤精确得像解数学题,这下全乱套了……}
夏睦燃唤道:
“盛言?”
尾音微微下沉,带着被冷落的不悦:
{这人在发什么呆?}
盛言仍没回应,指节抵着唇角,遮住那抹忍不住上扬的弧度。
方才的懊恼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两次相触的软绵触感还残留在唇上,像含了颗裹着薄荷的糖,凉丝丝又甜得人心尖发颤。
盛言:
{嗯……但又比预想中好太多……}
夏睦燃声音陡然拔高,直接换回最生分的称呼,怒气值+10:
“盛总!!”
盛言这才抬眼,眼底还漾着没褪尽的笑意,尾音拖得懒懒散散,像刚睡醒的狐狸:
“嗯?怎么了,这么大火气?是想我了?”
夏睦燃攥紧拳头,胸腔里那股无名火“蹭”地烧到喉口:
“盛总,麻烦您把下一步行程一次性说完!我没空陪您演默剧,要发疯回您自己房间发去!”
盛言低低笑了一声,像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身。
他抬腕看表,指针恰巧指向十一点整,分秒不差:
“好,十一点半,甲板有场小型拍卖会,去看看?”
夏睦燃嘴角勾起冷笑:
{拍卖会?我看你想把我当拍品卖了!}
他脚下生风,毫不犹豫地朝盛言身侧大步迈去,想甩开这尊瘟神。
盛言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夏睦燃手腕,指腹碾过腕骨凸起,力道不容置喙:
“去哪?”
夏睦燃侧过脸,眼尾挑着冷意:
“你管不着,放手。”
盛言非但没放,指尖反而收得更紧:
“别闹。”
夏睦燃挣了两下,腕间束缚纹丝不动,反倒被那股蛮力带着往前踉跄半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