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二十）【柱扉】体型差

晨光透过纸门，将室内染成柔和的暖黄色。千手扉间先醒来，他睡眠向来很浅，尤其是在柱间偶尔留宿他这里的早晨。

他微微一动，身后的人就有了反应。柱间的手臂仍环在他腰间，无意识地收紧了少许，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温暖。扉间能感觉到兄长胸膛贴着他的脊背，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，几乎与他的同步。

“醒了？”柱间的声音带着睡意，比平日更低哑些，呼吸拂过扉间后颈。

扉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试图起身，但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
“还早。”柱间嘟囔着，鼻尖无意识地蹭过扉间颈后的一缕白发，那动作亲昵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。

扉间不再挣扎，安静地待在那个怀抱里。他注意到柱间的手掌恰好能完全覆住他的小腹，手指的长度超出他自己的指节少许；注意到环住他的手臂比他自己的粗了一圈，却不会令人窒息，只感到安稳；注意到即使躺着，柱间的身形也比他宽厚些许，将他妥帖地护在怀中的姿势。

这些细微差异从不曾被宣之于口，却无声地渗透在每一次触碰中。

又躺了片刻，柱间终于松开手臂，两人一同起身。柱间很自然地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物，先帮扉间披上外袍，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。他系带子时微微低头，额前那些不听话的黑发扫过扉间的脸颊。

洗漱时，两人并肩站在廊下。扉间注意到柱间抬手取牙粉时，袖口下的手腕比他粗了些许；注意到对方俯身掬水时，肩背的轮廓比自己的更加宽厚。这些差异极小，若非极亲近之人绝不会察觉，却让扉间无端感到一种安心。

早餐是柱间准备的。他坚持在留宿的早晨由他来做饭，说是补偿扉间平日处理族务的辛劳。扉间斜倚在门边看着，见兄长宽厚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，动作流畅有力。当柱间转身递来一碗味噌汤时，他们的手指有瞬间相触。柱间的指节比他的略大，掌心因常年修炼木遁而比他的更加粗糙，包裹住他手指的温度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暖。

用过早膳，柱间拿起放在角落的卷轴——那是他昨晚带来的，似乎是什么新术式的构思。他盘腿坐在廊下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
“来看看这个，我总觉得这里的水遁形态变化可以再调整...”

扉间在他身旁坐下，肩膀自然而然地相触。柱间展开卷轴，一只手拿着图纸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比划着结印的轨迹。他的手臂动作时，肌肉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见，比扉间的更加饱满。

讲解到关键处，柱间侧过头来，目光专注。晨光恰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扉间听着，偶尔提出意见，手指在卷轴上点出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。柱间凑近细看，他们的发丝几乎相触。

“这里确实...”柱间沉吟着，忽然抬眼看向扉间，眼中闪着领悟的光芒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笑了起来，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温暖，然后很自然地向前倾身——并非为了拿取什么，也不是为了更好地看清卷轴——只是一个纯粹的、意图明确的动作。

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扉间额间。

那触感温暖而坚定，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，恰到好处地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情感。柱间退开后，手指仍流连在扉间颊侧，拇指轻轻抚过方才亲吻的地方。

扉间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微微向前倾身，将前额抵在柱间的肩窝处。这个高度差使得他无需费力低头，柱间也无须太过俯身，一切都自然而契合。

柱间的手臂环上来，是一个安稳的拥抱。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廊下，融为一体，不分彼此。

在这安静的晨间，那些细微的差异不再重要，只成为了彼此契合的一部分，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
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