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一)【柱扉】坚定的选择
在结盟后斑对扉间采取了🔫🍲的报复方式,后被柱间发现的剧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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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贺川的河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,见证了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族长又一次不欢而散的密谈。千手柱间望着斑消失在树林深处的背影,心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。斑的话语依旧尖锐偏激,但最近,其中似乎掺杂了一种更深的、针对个人的冰冷恶意,一种让柱间本能感到不安的东西。
他转身返回火影宅邸,却在途经千手族地训练场时,脚步顿住了。
清冷的月光下,他的弟弟千手扉间,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。他没有在训练,只是静静地站着,背影挺拔如松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…紧绷。他微微侧着头,仿佛在聆听什么,又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。柱间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右手,正无意识地反复握紧、松开,指节泛白。
这不是平时的扉间。平时的扉间,即使疲惫,也是锐利而高效的,像一把时刻准备出鞘的刀,而不是现在这样,像一根被拉到极致、濒临断裂的弓弦。
“扉间?”柱间出声,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那道背影猛地一僵。极其细微的反应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但柱间看到了。扉间迅速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淡漠,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及时敛去的、近乎警惕的波澜。
“大哥。”他颔首,声音平稳,“和斑的谈话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柱间走近几步,敏锐地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、被夜风几乎吹散的血腥味和…草药味。他的目光落在扉间的手上,“受伤了?”
扉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自然地将其背到身后,语气平淡无波:“处理实验材料时不小心划伤了。小伤而已。”
他的应对天衣无缝。但柱间心中的违和感却越来越重。扉间从不屑于解释这种小事。
疑虑像藤蔓,一旦种下,便开始悄然滋长。
接下来的几天,柱间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。他注意到,在高层会议上,只要宇智波斑在场,扉间的位置总是选择离门最近、背靠墙壁的那一个。他注意到,当斑低沉的声音响起时,扉间翻阅文件的手指会有一瞬间的停滞。他更注意到,有一次斑如同巡视领地般从扉间身后走过,手指似乎“无意地”擦过了扉间的椅背,而那一刻,扉间侧脸的线条骤然绷紧,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冰冷僵硬,尽管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一种冰冷的愤怒开始在柱间心底蔓延。他不敢相信那个猜测,却又无法忽视这些蛛丝马迹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。柱间被噩梦惊醒,心下不安,信步走向扉间的实验室。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光,却有压抑的、极其轻微的吸气声传来。
柱间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轻轻推开门。
月光从窗户斜斜洒入,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。扉间背对着门,上半身未着寸缕,正费力地反手给背部的某处涂抹药膏。那一片原本光洁的皮肤上,布满了狰狞的、暧昧的青紫痕迹与一道清晰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——那绝不是任何战斗或实验意外能造成的伤口。
柱间的呼吸瞬间停滞。世界仿佛在他眼前碎裂又重组。
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扉间猛地回头。在看到柱间的瞬间,他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仓皇失措的神色。他几乎是狼狈地抓起手边的衣物想要遮掩,动作快得带了风声。
四目相对,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的掩饰、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。
“……出去。”扉间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。
柱间没有动。他站在原地,仿佛被雷劈中。巨大的心痛、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愧疚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。他看着弟弟眼中那碎裂的冰层下汹涌的耻辱与痛苦,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几乎要窒息。
“是…他?”柱间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扉间闭上眼,下颌线绷得死紧,不再看他,也不再说话。这是一种默认,比任何控诉都更让柱间绝望。
实验室的门在柱间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,却如同重锤砸在千手扉间的心上。
他依旧背对着门,维持着那个看似镇定的姿势,但撑在实验台上的双手指节,已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,微微颤抖。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,此刻闻起来就像失败和耻辱的标签。他在等,等兄长的质问、震惊,或是那足以将他彻底压垮的、灼热的怜悯。
脚步声靠近,沉稳,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兄长身上感受过的、近乎凝固的沉重压力。没有预想中的咆哮或惊慌失措的追问。
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落在了他紧绷的双肩上。
扉间身体猛地一僵,几乎要弹开,但那双手掌蕴含的力量和热度,像铁钳,又像磐石,既制止了他的逃离,又奇异地支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别动。”柱间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,低沉沙哑,失去了往日所有的阳光与爽朗,只剩下一种被极致压抑后的、近乎恐怖的平静。那不是对着他,而是对着那个施加伤害的人积攒的滔天怒火。
扉间能感觉到,兄长落在他肩上的手,也在极轻微地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,因为心痛,因为那几乎要冲破理智边缘的暴怒正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强行约束。
然后,那双手开始动作。它们强硬地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拒绝的温柔,将扉间僵硬的身体转了过来,迫使他面对自己。
扉间被迫抬起眼。他看到了柱间的眼睛。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包容的深褐色眼眸,此刻如同风暴将至的海面,翻滚着漆黑汹涌的怒涛与痛楚。但那怒涛的中心,望向他的眼神,却无比清晰,无比坚定,没有丝毫的动摇或质疑。
没有废话,没有无用的道歉。
柱间的手臂猛地收紧,以一种近乎蛮横的、几乎要将扉间勒入自己骨血般的力道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。
这不是一个温和的安慰。这是一个宣告,一个烙印。
扉间的脸被迫埋进兄长宽厚温暖的胸膛,鼻腔里瞬间充满了对方身上熟悉的、带着淡淡草木和阳光的气息,这气息霸道地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和那若有似无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阴影。他挣扎了一下,源于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和不愿示弱的骄傲。
“不准躲。”柱间的命令简短而强硬,他的下颌紧紧抵着扉间的头顶,手臂环抱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,那力量大到几乎让扉间窒息,却也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,将他与外界所有的伤害彻底隔绝。“我在这。”
这三个字,重逾千钧。
扉间所有的挣扎,在这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守护面前,徒然地松懈下来。那一直强撑的、冰冷的硬壳终于碎裂。他能感觉到兄长的胸膛剧烈起伏,心跳声如同战鼓,沉重而愤怒地敲击着他的耳膜,一声声,仿佛在说:我知道,我痛,我在。
他没有哭,只是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,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树叶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肯泄露一丝呜咽,但那压抑的、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战栗,却比任何哭声都更让柱间心如刀绞。
柱间没有再说“对不起”,也没有说“我爱你”。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太过苍白。
他只是用一只手更紧地按住扉间的后背,仿佛要将他所承受的痛苦全部挤压出来,由自己承担。另一只手则抚上他银白色的发丝,动作不再是平时的胡乱揉搓,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、近乎悲怆的温柔,一下一下,笨拙却坚定地梳理着,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,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沉默的仪式。
“听着,”良久,柱间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低沉,却带着一种已然做出决断的、冰冷的平静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如何处置,是我的事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他稍稍松开怀抱,双手捧起扉间苍白而僵硬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。他的目光如燃烧的炭火,灼热而专注。
“从南贺川结盟的那一刻起,我犯了一个错误。我天真地以为,和平的代价可以由所有人公平分担。”他的拇指用力擦过扉间眼角下方并不存在的泪水,留下一点滚烫的触感,“我错了。有些代价,永远不该由你来付。”
“我的梦想,如果需要用你的身体和尊严来交换,那它一文不值。”他盯着扉间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刻入岩石般清晰坚定,“木叶很重要,但它是为了保护像你一样的人而存在,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“你,千手扉间,是我的半身,是我唯一的弟弟。任何伤害你的人,无论是谁,都是我的敌人。”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任何置疑,“这就是我的选择。你接受,或者不接受,它都不会改变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是千手柱间,作为火影,作为兄长,做出的最终也是唯一的裁决。
扉间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兄长眼中那不容错辨的、为他而燃的怒火与毫不退缩的守护。那冰封的、绝望的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这样强悍而笨拙的温暖下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
柱间不再给他思考或拒绝的机会。他再次用力将他按回怀里,这次的拥抱,依旧强硬,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。
“今晚,回房间睡觉。”他带着命令的口吻,声音却缓和下来,“我守着你。”
他没有问“好不好”,而是直接动手,拿起一旁自己宽大的火影袍,将几乎脱力的扉间仔细裹紧,然后半扶半抱地,将他带离了这个充满痛苦记忆的冰冷实验室。
走廊的光线昏暗,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紧密地融合在一起。
伤痕依旧狰狞,痛苦不会一夜消散。但在这个夜晚,千手扉间清晰地感受到,那将他推入冰窟的绝望,被另一种更强大、更滚烫、更不容拒绝的力量——来自于他唯一的兄长的、愤怒而坚定的选择——强行阻断了。
它没有立刻带来温暖,却像一道坚固的堤坝,先拦住了那不断上涌的冰冷潮水。
而愈合,或许可以从这绝对安全的壁垒之后,慢慢地、艰难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