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不住的风

——他以为藏得住，其实早就吹乱了他一整颗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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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：他总是接话

“陈老师，这道题我不会。”

“那你先说说你哪一步卡住了？”

“我卡在——你笑起来太好看了，我看呆了。”

全班哄笑。

陈奕恒站在讲台上，手指紧紧捏着粉笔，指节泛白。他瞪着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男生，咬牙切齿：“张桂源，你再胡说八道，就给我出去站着。”

张桂源耸耸肩，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：“您舍得吗？”

陈奕恒气得转身写板书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这是大学三年级英语系的课堂，陈奕恒是助教，张桂源是学生。按理说，师生之间不该有越界，但张桂源从不按常理出牌。他聪明、嘴贫、长得好看，成绩也不差，偏偏就爱在课堂上逗陈奕恒。

陈奕恒25岁，刚从研究生毕业，性子温和，教书认真，是学生眼里“最温柔的老师”。但只有张桂源知道，他生起气来，耳朵会红，眼神会飘，连骂人都带着点软。

张桂源21岁，年少气盛，玩世不恭，却从大一那年第一次上陈奕恒的课开始，就再也挪不开眼。

他喜欢他，整整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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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他替他道歉

那天，陈奕恒真的生气了。

不是因为张桂源，是因为另一个学生在课堂上公然顶撞他，说他“讲课像催眠”，还摔了门出去。

陈奕恒站在讲台上，脸色发白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张桂源第一次没笑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那个学生面前，一把揪住对方衣领：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
“张桂源！”陈奕恒喊他，声音发哑，“坐下。”

张桂源没动。

“我说，坐下。”

他坐下了，但那天放学后，他堵在那个学生宿舍门口，逼着他去道歉。

“你去不去？”

“你谁啊你？”

“我是你爹。”

一拳下去，对方怂了。

第二天，那个学生站在讲台上，给陈奕恒道歉。

陈奕恒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张桂源一眼，那一眼很复杂。

放学后，他叫住张桂源。

“你干嘛打他？”

“他骂你。”

“那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“我舍不得。”

陈奕恒愣住，张桂源低着头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舍不得你难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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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：他求他合照

毕业前最后一周。

张桂源在教学楼门口堵到陈奕恒。

“陈老师，能跟你拍张合照吗？”

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
“就……毕业了，留个纪念。”

陈奕恒看着他，眼神软了下来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

他回办公室，换了件干净衬衫，还把头发梳了梳。

张桂源站在树下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心跳得飞快。

“拍吧。”陈奕恒站到他身边，肩膀贴着肩膀。

张桂源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
“我没紧张。”
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拍完照，张桂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人，忽然说：“陈老师，我有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张桂源！”远处有同学在喊，“拍毕业照了！”

张桂源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毕业快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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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：他不敢说的秘密

毕业那晚，全班聚餐。

张桂源喝了很多酒，坐在角落，眼神一直跟着陈奕恒转。

陈奕恒没喝，他坐在一旁，偶尔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头看看张桂源。

夜深了，人群散去。

张桂源站在路边，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

陈奕恒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
“喝多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刚才……想说什么？”

张桂源看着他，眼神像是要把人看进骨子里。

“陈老师，我喜欢你。”

陈奕恒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你不该听这个，但我毕业了，我不是你学生了。我怕我再不说，就没机会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喜欢我，甚至可能觉得我很烦，但我……我真的喜欢你，三年了。”

“你骂我我也喜欢你，你赶我我也喜欢你，你叫我站出去我也喜欢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
他低着头，声音哽咽。

陈奕恒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张桂源都快站不住了。

然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张桂源，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
张桂源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陈奕恒轻声说，“但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
“我不是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奕恒笑了笑，眼里有光，“所以现在，我们可以拍第二张合照了吗？”

张桂源愣住，然后一把抱住他。

“拍，拍一百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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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：合照之外

很多年后，张桂源在相册里翻到那张合照。

照片里，他笑得像个傻子，陈奕恒站在他身边，眼神温柔。

他转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个人，喊了一声：“陈老师，晚上吃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说我做的番茄炒蛋太咸？”

“我喜欢咸的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说喜欢甜的？”

“我喜欢你了，口味当然也得改。”

陈奕恒笑着摇头，把菜端出来。

张桂源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

“陈老师，谢谢你当时没拒绝我。”

“谢谢你当时，终于说出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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