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后我靠备注把前任变老公
一、
“老公……”
电话那头,陈奕恒的声音带着软黏的鼻音,像没睡醒的猫,尾音拖得老长。
张桂源正在开会,投影屏上是下季度预算,财务总监的激光笔啪一声掉在地上。
所有人看见他们平日冷面冷心的张总,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老公,你怎么不说话?”陈奕恒委屈极了,“我脑子被车撞坏了,你还不来,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张桂源闭了闭眼,声音低哑:“……你脑残了?”
“对啊!医生说我脑震荡,记忆断片!你快来接我嘛,我害怕。”
张桂源把电话挂了。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男人起身,拎起西装外套,丢下一句:“散会。”
———
二、
市立医院 3 楼 307 病房。
陈奕恒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,穿着宽大病号服,双腿晃啊晃,像等家长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门被推开。
他抬头,眼睛一亮。
“老公!”
张桂源站在门口,西装笔挺,气场却冷得吓人。
护士台的小妹妹们早就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,此刻集体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A 市金融新贵张桂源,传说中不近人情、性冷淡、连omega信息素都闻不到的顶级 Alpha,居然被叫“老公”?
而且还没反驳?
张桂源反手关上门,咔哒一声,隔绝所有八卦视线。
他走到病床前,居高临下,嗓音压得极低:“陈奕恒,好玩吗?”
陈奕恒眨眨眼,瞳孔清澈,倒映出张桂源的影子。
“我出了车祸,不是玩的。”
“那你记不得我是谁,却记得备注‘老公’?”
陈奕恒歪头,理所当然:“手机里最重要的联系人,当然是我老公啊。”
张桂源喉结滚了滚,似笑非笑:“行,那你说说,我们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?”
陈奕恒张了张口,空白。
“第一次上床?”
空白。
“我生日几号?”
继续空白。
张桂源点头,语气温柔得像冰刃:“记不起来?那我告诉你——三年前,你就把备注改成‘老公’,却把我微信拉黑。陈奕恒,你耍我一次不够,还要来第二次?”
———
三、
陈奕恒真的不记得。
医生说他脑部受创,记忆像被格式化的硬盘,只保留了基础语言与生活常识。
至于“张桂源”三个字,像被谁用钉子钉在了海马体最深处,即使忘了所有,依旧反射性地想靠近。
他只知道,看见那人的第一眼,心跳就背叛了大脑。
——原来我这么喜欢他。
——可他说,我耍过他。
陈奕恒垂下睫毛,声音低下去:“对不起。”
张桂源冷笑:“对不起值几个钱?”
话虽狠,却伸手按了护士铃,语气淡漠:“给他办转院,私立静康,顶楼 Vip,我出。”
———
四、
静康医院顶层,行政套间,冰箱沙发阳台一应俱全。
夜里,陈奕恒睡不着,抱着枕头溜达到隔壁。
门没锁。
张桂源刚洗完澡,黑发滴水,浴袍系得松垮,锁骨往下还留着几道旧疤。
陈奕恒鼻子一热,差点流血。
“老公……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一个人怕黑。”
“怕黑就开灯。”
“开灯也怕,怕鬼。”
张桂源擦头发的手一顿,抬眼,目光像能把他钉在墙上。
“陈奕恒,装可怜没用。三年前你扔下一句‘玩腻了’就走,现在一句‘怕鬼’就想爬我的床?”
陈奕恒攥紧门框,指尖发白:“我真的不记得……如果我还记得,一定不会离开你。”
张桂源看了他很久,久到陈奕恒以为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。
然而男人只是侧身,让开一条缝。
“只此一次,明早滚回去。”
———
五、
黑暗里,陈奕恒贴着床沿躺得笔直。
张桂源背对他,呼吸均匀。
半晌,陈奕恒小声:“老公,我能不能牵着你的手?就一根手指。”
回应他的,是张桂源反手扣住他整个掌心,滚烫。
“闭嘴,再吵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陈奕恒嘴角悄悄翘起来。
———
六、
转院第七天,陈奕恒把静康上下所有护士混成了自己迷妹。
“陈少爷,今天张总没来耶。”
“他出差,说晚上回。”
小护士捂脸:“你俩好配!”
陈奕恒弯眼,刚想炫耀,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 Alpha,身高腿长,戴口罩也遮不住俊朗。
——却不是张桂源。
“阿奕?”男人摘下口罩,声音温柔,“听说你车祸,我连夜飞回来。”
陈奕恒愣住。
——秦让,他大学学长,也是……他前任绯闻对象。
记忆可以丢,本能还在。
陈奕恒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秦让眸色微暗,伸手想摸他额头:“怕什么,我又不会吃人。”
指尖还没碰到,一股冷杉信息素骤然压下,强势到令人窒息。
张桂源不知何时出现,把陈奕恒揽进怀里,声音冷冽:“秦医生,公立调来静康,就是为了骚扰我的人?”
秦让收回手,笑意不达眼底:“张总误会,我只是关心旧友。”
“旧友?”张桂源低嗤,“那也得看当事人记不记得。”
说完,打横抱起陈奕恒,踹门进房。
———
七、
病房落锁,窗帘合拢。
陈奕恒被抵在门背,Alpha 的信息素像雪崩,把他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他……”
“不记得就能随便让人摸?”
“我没让他摸——”
“陈奕恒,你给老子听好了。”张桂源掐着他下巴,眼底血丝密布,“哪怕你一辈子想不起来,你也是我的。再敢对别人笑,我就把你锁在这张床上,让你笑个够。”
话说得狠,尾音却颤。
陈奕恒心口像被重锤击中,抬手抱住他,一遍遍顺毛。
“好,我只对你笑。”
“老公,别吃醋,我人都是你的。”
———
八、
夜里,张桂源罕见地做了梦。
三年前。
陈奕恒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,笑得没心没肺:“张桂源,玩腻了,散了吧。”
他红着眼问原因。
陈奕恒只说一句:“我找到更乖的了。”
然后转身,走得干净利落。
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怀里的人缩成一小团,额头抵着他胸口,睫毛还湿着。
张桂源伸手,虚虚描摹那道眉,声音低不可闻:“陈奕恒,这次再敢跑,我就折断你的腿。”
———
九、
陈奕恒的记忆在第三周开始闪回。
先是雨夜里张桂源跪在地上给他系鞋带,再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坐地铁,张桂源把他护在角落,用外套罩住他全身。
零碎的片段,像玻璃渣,扎得他半夜惊醒。
张桂源打开床头灯,把人捞进怀里:“又头疼?”
陈奕恒喘气:“我……我看见你给我系鞋带……”
张桂源一僵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陈奕恒哽咽,“下雨天你膝盖会疼,我还让你蹲下来……”
张桂源沉默片刻,低头吻住他,把未尽的歉意全部吞进唇齿。
“别说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———
十、
一个月后,医生宣布陈奕恒临床痊愈,可以出院。
张桂源却没来接。
来的是助理,递给他一把钥匙、一张机票。
“张总说,陈少爷身体完全恢复了,想去哪去哪。”
陈奕恒捏着那把钥匙,指尖发白。
——那是他们曾经同居的公寓钥匙。
助理补刀:“机票是今晚飞 M 国,如果您不想留在这座城市,张总说,他不会再打扰。”
陈奕恒笑了一下,却比哭难看。
“他不要我了,是吗?”
助理低头,不敢答。
———
十一、
傍晚,A 市暴雨。
陈奕恒淋着雨回到公寓,指纹锁滴滴两声——没换。
屋里漆黑,窗帘拉得严实。
他摸索着开灯,却看见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只纸箱。
里面整整齐齐,是他三年前留在张桂源家的所有东西:情侣杯、游戏手柄、没织完的围巾、一本被撕掉一半的相册。
相册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便签。
【陈奕恒,老子等你三十天。再不回来,我就真的不要你了。】
落款日期,正是今天。
陈奕恒转身就冲下楼。
———
十二、
张桂源在公司顶楼,站在落地窗前看雨幕。
身后突然传来砸门声。
“张桂源,你开门!”
保安追在后面:“先生,您不能——”
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陈奕恒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张桂源,你说过等我三十天!”
男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神色淡漠:“今天截止,你迟到了七小时。”
“外面堵车!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陈奕恒咬牙,突然扑过去,一把抱住他脖子,声音又哑又软:“老公,我回来了,以后都不走。”
张桂源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,半晌,把人拦腰抱起,踹开休息室的门。
———
十三、
休息室灯光昏黄。
陈奕恒被压在地毯上,衬衫纽扣崩飞。
张桂源吻得又凶又狠,像要把人拆吃入腹。
“陈奕恒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再敢跑,我弄死你。”
“弄死我也不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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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
十四、
翌日清晨,陈奕恒是在张桂源办公椅上醒来的。
身上盖着男人的西装外套,颈后临时标记新鲜滚烫。
张桂源坐在对面,衬衫扣到最顶,面无表情批文件,仿佛昨夜失控的不是他。
陈奕恒腿软,却忍不住笑:“老公,早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噢。”
三秒后。
“老公,我疼。”
“……”
张桂源叹口气,把人抱进怀里,熟练地揉腰:“下次别撩火。”
“那下次你轻点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———
十五、
后来,陈奕恒才从助理口中知道,张桂源把飞 M 国的机票买给“情敌”秦让,连夜把人赶回公立;又推掉十亿并购案,在公寓楼下守了他整整一夜。
“张总嘴硬心软,”助理吐槽,“您再不下来,他就要拿喇叭喊楼了。”
陈奕恒听得心口发热,转头奔向会议室。
众目睽睽,他踮脚吻住张桂源,笑得比窗外阳光还晃眼。
“老公,我爱你,记忆在不在,我都爱你。”
张桂源愣了半秒,扣住他后脑,加深这个吻。
“闭嘴,我也爱你。”
———
十六、彩蛋
某年结婚纪念日,陈奕恒翻出旧手机,指着备注“老公”炫耀:“你看,我失忆都没改!”
张桂源冷笑:“哦,那是我趁你昏迷改的。”
陈奕恒:???
“顺便把秦让微信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相册里偷拍我的 387 张照片,我一张没少,全恢复云备份了。”
陈奕恒扑过去捂他嘴:“给老子留点隐私!”
张桂源反手把人压沙发里,吻得他眼尾发红:“张太太,你整个人都是我的,要什么隐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