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秘密告诉你
——校园·甜宠·双洁·HE
【序】
九月的江宁大学,香樟树把天空剪成一块块碎蓝。张桂源拖着一只28寸的行李箱,在报到处抬手擦汗的时候,第一眼就看见排在队伍末尾的陈奕恒。
少年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耳尖被太阳烤得发红,像一枚熟透的李子。
张桂源当时并不知道,他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,把这颗李子含在舌尖,小心翼翼地亲吻它最酸也最甜的汁液。
【第一章 学长他过分热情】
“学弟,信息学院在那边,我带你去。”
张桂源的声音比九月的阳光还热烈。
陈奕恒攥着录取通知书,往后退了半步,礼貌又警惕:“谢谢学长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别客气,我正好顺路。”张桂源伸手去帮他提箱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陈奕恒的手背,温度交换的一秒,像有静电“啪”地炸开。
陈奕恒睫毛颤了颤,耳尖更红。
张桂源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:怎么这么容易害羞?
从南门到信息学院宿舍,要穿过半个校区。张桂源一路介绍:“这是图书馆,刷卡就能进,空调温度常年十八,怕冷记得带外套;这是西苑食堂,辣子鸡天下第一;这是情人坡,晚上别随便来,容易遭狗粮暴击……”
陈奕恒拖着箱子跟在后面,偶尔点头,话少得可怜。
到了宿舍门口,张桂源把箱子立好,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:“有事微信我,我叫张桂源,桂花的桂,源头的源。”
陈奕恒攥着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跳出好友申请——
【桂源学长请求添加您为朋友】
他犹豫两秒,点了通过。
张桂源笑得牙尖嘴利:“真乖。”
【第二章 图书馆的纸飞机】
大一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,高等数学把一群新生折磨得死去活来。
期中考前一周,图书馆夜夜爆满。
陈奕恒习惯坐在三楼西北角靠窗的位置,那里空调口不直吹,光线也正好。
直到某个傍晚,他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,把一本《高数习题全解》“啪”地摆上桌。
张桂源撑着下巴,朝他挑眉:“好巧。”
陈奕恒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拢了拢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学长。”
“高数哪章不会?我免费教学,包教包会。”
陈奕恒摇头。
张桂源“哦”了一声,长腿在桌下伸过去,运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:“那换你教我?我去年才考八十五,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黑点,陈奕恒半晌才说:“学长别开玩笑。”
张桂源笑,眼尾弯成桥:
“没开玩笑,我想追你。”
图书馆的空调轰隆隆运转,窗外香樟叶子翻飞,像一群惊慌的鸟。
陈奕恒的耳尖红得滴血,他把书塞进背包,起身就走。
张桂源没追,只在他走后,把桌上那张草稿纸折成一架纸飞机,顺着窗口飞出去。
纸飞机机翼上,一行小字:
“陈奕恒,我喜欢你,认真且怂。”
【第三章 暴雨夜】
江宁的秋天很短,十一月初就来了寒潮。
那天下午突然暴雨,雷声滚得像鼓点。
最后一节下课,陈奕恒站在教学楼檐下,雨幕把天和地连成灰白。
他没带伞,手机也没电,背包侧袋的折叠伞上周被室友借走,至今未还。
人群渐渐散了,灯一盏盏熄灭。
陈奕恒把卫衣帽子扣上,准备冲回宿舍。
刚踏下台阶,雨里有人喊他:“陈奕恒!”
张桂源撑着一把黑伞,从黑暗里跑来,运动鞋踏在水花上,溅起银光。
他喘着气,把伞往他那边倾:“走,送你回去。”
黑伞不算大,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手臂贴着手臂。
雨点砸在伞面,噼啪作响。
走到梅园宿舍楼下,张桂源半个身子湿透,左肩洇出深色水痕。
陈奕恒攥着背包带,第一次主动开口:“学长……要不要上去擦擦?”
张桂源愣了一秒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方便吗?”
宿舍是四人间,另外三只单身狗都去网吧开黑,屋里没人。
陈奕恒从柜子里拿出干净毛巾,又递给他一套宽大的校服:“新的,没穿过。”
张桂源接过来,指尖在布料上摩挲:“谢谢。”
他擦完头发,把校服套在身上,袖子短了一截,像穿童装。
陈奕恒垂头给他倒水,耳尖悄悄红了。
张桂源突然伸手,用食指背碰了碰他的耳垂:“真红,像要滴血。”
水杯一晃,水洒了几滴在地板上。
陈奕恒抬头,声音轻却认真:“学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张桂源收起笑,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:
“想追你,想抱你,想在你宿舍楼下等一夜,也想把伞尖朝你倾斜四十五度——这些,够不够?”
窗外雷声轰隆,像给这句话盖了个震耳欲聋的章。
【第四章 橘子味儿的冬天】
期中过去,转眼就是十二月。
信息学院与建筑学院合办迎新晚会,张桂源被拉去当主持人。
彩排那天,他外套丢在后台,只穿一件白衬衣,领口两颗扣子散开,锁骨若隐若现。
陈奕恒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怀里抱着他的外套和矿泉水。
室友在耳边叽叽喳喳:“诶,那个主持是不是在看你?”
陈奕恒把帽檐往下压,心跳却快得乱七八糟。
晚会正式演出,最后一个节目是吉他弹唱《Perfect》。
张桂源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像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。
前奏响起,他对着麦克风说:“这首歌,送给19级计算机三班的陈奕恒。”
全场哗然,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陈奕恒愣在原地,被无数目光射穿。
张桂源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点沙哑:
“Baby, I'm dancing in the dark, with you between my arms……”
他唱到副歌,眼睛一眨不眨望向台下。
那一瞬,陈奕恒突然明白,原来被明目张胆地偏爱,是这种感觉。
晚会结束,人群散尽。
张桂源在后台找到他,把羽绒服裹到他肩上:“冷吗?”
陈奕恒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儿的糖,剥开,递到他唇边。
张桂源低头含走,舌尖故意扫过他的指尖。
甜味在口腔炸开,像一场小型烟火。
“甜。”张桂源说。
陈奕恒踮脚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雪落:“更甜吗?”
张桂源愣了半秒,把人按在更衣室门后,吻得昏天黑地。
那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,带着橘子糖的酸甜,也带着少年人笨拙而滚烫的鼻息。
【第五章 生日与烟火】
十二月三十一号,陈奕恒二十岁生日。
他平时低调,没跟任何人讲,只想窝在宿舍写代码。
傍晚五点,张桂源发来微信:
【下楼,带你去个地方】
陈奕恒回:【还在改实验报告】
【我帮你写,十分钟,不来就上去抢人】
陈奕恒只好套了外套下楼。
张桂源站在香樟树下,鼻尖被冻得通红,手里却捧着一杯热可可。
“先暖手。”
他把人塞进出租车,报了个陌生地址。
半小时后,车停在江宁新区江堤边。
夜幕下的江面黑沉沉,风带着潮湿的腥。
陈奕恒缩了缩脖子:“来这里干嘛?”
张桂源没答,抬手看了看表,倒数: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最后一秒,对岸突然“砰”一声,第一朵烟花升空,炸成巨大的金色向日葵。
紧接着,无数火光呼啸着蹿上天幕,瀑布、流萤、满天星……
江面被映得斑斓,像打翻的调色盘。
陈奕恒仰起头,瞳孔里盛满碎光。
张桂源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窝,声音混在烟火里:“陈奕恒,二十岁快乐。”
陈奕恒眼眶发热,低头去掰他环在腰上的手: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一个月前,跟对岸烟火厂定的,独家定制,只给你。”
烟火的最后一发,是两颗重叠的爱心,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把夜空烫出一个洞。
陈奕恒转身,踮脚去亲张桂源的下巴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:“张桂源,我也喜欢你,好喜欢。”
张桂源扣住他的后脑,把这个吻加深。
远处钟声敲响,新的一年到了。
【第六章 期末与拥抱】
大一上学期的最后一门高数考完,整栋教学楼都回荡着鬼哭狼嚎。
陈奕恒收拾笔袋,张桂源倚在后门等他:“走,去放松一下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情人坡。”
冬天的情人坡只剩枯草地,两颗心形的石凳被雪覆盖。
张桂源把围巾摘下来,垫在冰凉的石面上,让陈奕恒坐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
“最后一道大题不会。”
“哪道?”
“拉格朗日,证明题。”
张桂源笑,指尖在空气里写公式:“那题我去年也不会,后来自己推了三种证法,回去发你。”
陈奕恒“嗯”了一声,突然说:“寒假我要回榕城,爸妈买了晚上的机票。”
张桂源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:“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这么久……”
张桂源伸手,把他抱到腿上,鼻尖蹭鼻尖:“会想我吗?”
陈奕恒耳尖通红,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声音低哑:“会。”
“那每天视频,不许关机。”
“好。”
“回信息不许超过十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“回来那天,我去机场接你,带一束荔枝玫瑰,你必须抱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张桂源收紧手臂,像要把人嵌进骨血:“陈奕恒,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雪落在两人肩头,悄无声息地积了薄薄一层。
白头的雏形,不过如此。
【第七章 异地恋】
榕城没有雪,冬天也湿冷。
陈奕恒每天傍晚陪妈妈买菜,路过巷口那棵老木棉,就拍一张照发给张桂源。
【榕城的木棉也开了,没江宁的香】
张桂源回得飞快:【想它,更想你】
除夕夜,两家各自守岁。
零点,张桂源拨来视频,镜头里是他家天台,远处烟火沸腾。
“陈奕恒,出来看烟花。”
陈奕恒握着手机跑到阳台,榕城上空也有零散的火树银花。
他们隔着一百三十七公里,把摄像头对准天空,像在看同一场烟火。
“新的一年,多多关照,男朋友。”
张桂源的声音散在爆竹声里,却烫得陈奕恒眼眶发热。
【第八章 归来与草莓】
正月十六,陈奕恒返程。
机场出口,他推着行李箱,远远看见张桂源抱着一束荔枝玫瑰,穿黑色长风衣,像株挺拔的白桦。
陈奕恒快步走过去,被张桂源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,玫瑰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回学校的地铁上,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头,小声说:“我带了榕城的草莓,给你。”
张桂源打开背包,果然有一盒用保鲜膜护得严严实实的红颜草莓,最大最红的那颗上,用马克笔画了个笨拙的爱心。
张桂源盯着那颗草莓,突然笑出声:“陈奕恒,你怎么这么可爱?”
说着,他把草莓咬进嘴里,故意在唇边留一点汁水,凑过去:“尝尝,是不是比橘子糖还甜?”
陈奕恒红着脸,在众目睽睽的地铁车厢里,轻轻舔走了那滴草莓汁。
【第九章 秘密基地】
大一下学期课少,张桂源在创业园申请了间小办公室,带队做AR项目。
他把钥匙给陈奕恒一把:“以后想安静写代码,就来这。”
办公室朝南,窗外是一整面墙的爬山虎,风一吹,绿浪翻涌。
傍晚,陈奕恒窝在沙发改算法,张桂源把笔记本合上,走过去,蹲在他腿边: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陈奕恒摘了眼镜,捏鼻梁:“还有最后一个Bug。”
张桂源伸手,把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声音低哑:“我也还有一个Bug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想亲你,系统提示权限不足。”
陈奕恒失笑,主动凑过去,吻落在他唇角:“给你永久Root。”
窗外爬山虎沙沙作响,像在为两个少年打节拍。
【第十章 光】
六月末,张桂源的项目在省里拿了金奖,奖金二十万。
答辩结束那天,他抱着奖杯从报告厅冲出来,阳光刺眼。
陈奕恒站在台阶下,朝他张开手臂。
张桂源一路冲下去,把人抱了个满怀,奖杯隔在两人之间,冰凉又滚烫。
“我请客,今晚想吃什么?”
“食堂三楼麻辣香锅,加两份肥牛。”
“行,再给你买一杯西瓜冰。”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两个少年在影子里接吻,像两株藤蔓,终于缠得密不可分。
【尾声】
大二开学,张桂源卸任学生会副主席,把头发染回黑色,穿最简单的白衬衣,在新生报到处摆摊。
有学妹怯生生问:“学长,信息学院怎么走?”
张桂源朝身后招手:“问我男朋友,他也是信息学院的。”
陈奕恒戴着迎新工作牌,从遮阳伞下走来,耳尖薄红,却自然地牵起张桂源的手,对学妹说:“我带你去。”
香樟树影摇晃,风把去年的秘密吹成今年的童话。
张桂源与陈奕恒并肩走在九月的光里,像走在一条永不落幕的夏。
——END——